任我行一怔，随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够狂！”

    笑声落地，他瞥了眼脸色发白的令狐冲，又补一句：“她心属这傻小子。你若能拆了他们这对鸳鸯，老夫点头，婚事、教务，一并交你手上。”

    陆千秋耸肩，叹口气：“那便罢了……看来，日月神教，与晚辈无缘了。”

    任我行斜睨令狐冲一眼，眉头一拧，越看越碍眼。

    十二

    他侧目扫了眼身边……正把那青年护在掌心的亲生女儿，心头微动，忽而有了主意：

    “姻缘这东西，向来难料。”

    “或许你与我【日月神教】，真有几分牵扯。”

    “爹！”任盈盈一听便知父亲话里藏刺，怕他当众折损令狐冲颜面，立刻截口出声。

    “今日事毕。”

    “师娘救回了，师妹也脱险了，该回了。”

    话音未落，任我行已冷哼一声，袍袖一甩，径直迈步离去，连半分余地也不留。

    古月合十低诵：“阿弥陀佛。方证大师今日出手，少林果为上三门之首，功力沉厚，令人钦服。”

    “来日若武圣人临阵，盼诸位亦能如此镇定自若。”

    言罢，他缓步走近陆千秋身侧，转身欲行。

    “站住……交出杀我师兄之人，否则谁也不准离此。”

    空智、空性见状立时横身拦路。

    “沙……”古月神色如常，“你师兄尸骨都不在此地，找我何干？”

    方正双手垂袖而立，声音平缓却无转圜：“阿弥陀佛。老衲本不愿阻君去路，只望告知，凶手名姓。”

    四下寂静，众人目光齐刷刷聚于古月身上，皆在等一个名字……空闻到底是死于谁手。

    “出家人不妄语。”

    “杀空闻者，并非我【小蓬莱】中人。”

    “老衲所知有限，唯知此人刀法凌厉，兵刃名为【天王斩鬼刀】。”

    话音落地，他再未多留一眼，抬步便走。

    陆千秋当即扶起瘫软在地、被任盈盈逼至筋骨俱散的朱亮，紧随其后。

    行至半途，他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朱大哥，你那飞剑削铁如泥，怎被他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唉，老弟，这次全靠你搭救。”

    “哥哥也不瞒你……此剑非是随手可催，须得掐诀蓄势，耗神极重。”

    “一旦被人近身，十成力气只剩不到一成。”

    朱亮苦笑摇头，心里清楚得很：单打独斗，他远非陆千秋对手；尤其对方已习得【龙爪手】，擒拿如锁喉，自己连拔剑都未必来得及。

    “原来如此！”陆千秋点头，又指他背后剑匣，“这些飞剑……莫非是上古炼气士遗物？”

    “正是。十二柄，皆承自上古炼气一脉。”

    “可惜只是弟子级所用，品阶不高，才流落至今，被我侥幸破开禁制，炼化入体。”朱亮坦然一笑。

    “法宝竟需炼化？”陆千秋心头一震，下意识摩挲腕上【雀环】……难怪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原是缺了这一道关窍。

    “老弟救我一命，哥哥无以为报。”

    “看你对飞剑确有兴致，这两柄便赠你，回去自行参悟便是。”

    并非朱亮慷慨，实是此物极难驾驭：每战至多动用两柄，稍久便神思昏沉，头痛欲裂，几近癫狂。

    “真送？”陆千秋一愣。他本已盘算好，待寻个僻静处下手夺剑，十二柄尽数收归己有。眼下对方主动相赠，倒叫他一时赧然，不好再动别念。

    “阿弥陀佛。”古月驻足回首，神情淡然，“夜小施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朱亮以两柄古剑酬恩，合情合理。不必推让，收下便是。”

    “既如此，在下便不矫情了……多谢朱老哥！”

    陆千秋爽快应下，随即抱拳一礼：“两位前辈，此处已无险碍。”

    “我还得去接卓夫人，先行告辞。”

    “去吧。”古月颔首，转身即走。朱亮却多看了他两眼，似有话未尽，终究没说出口。

    二人走远后，陆千秋悄然换回成是非身份，快步返宅。门刚掩上，腰间一暖，身后已贴上来一团温软。

    他反手将等候已久的卓夫人揽入怀中，低头便吻。

    “唔……”她气息短促，唇舌被裹得密不透风，片刻便身子发软，晕乎乎跌进他臂弯里。

    “嘿嘿，时候还早，咱们慢慢磨。”

    “午后，我还得去少林走一趟，跟方证和尚讨【易筋经】。”

    他心情大好，一把横抱起人，大步往内室而去。

    “昨夜奴家……已竭尽所能侍奉主人，怎还嫌不足？”她耳根泛红，昨夜七分手段已叫她几近虚脱，此刻再听这话，心尖直颤。

    陆千秋俯身凑近，嗓音低哑：“这次，我要你卸下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