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眼皮一抬，声音沉了半分，“前辈不愿？”

    “还是说……你本就是妖修，根本不懂剑修门道？”

    “先前那些话，全是哄我们玩儿？”

    语调未升，寒意已至。

    真源喉结一动，脸上笑意僵了两息，随即朗声一笑：

    “无量天尊！小居士与我有缘，贫道岂敢藏私？”

    他招招手，声音放得极缓：“你过来，我这就传你。”

    “好嘞。”陆千秋咧嘴一笑，脚步轻快走近。

    两人之间只剩一步之距。

    几乎同时……出手。

    “死！”

    真源掌风骤起，绿光暴涌，一掌劈向陆千秋面门，劲风撕裂空气，震得旁人耳膜嗡鸣。

    “当心！他是妖王！”虞南绮脱口而出。

    陆千秋早防着这一手。

    哪会信他真要传功？不过是想凑近些，摸清他那层皮到底硬在哪。

    他低喝一声，袖中【裁云】无声滑出，手腕一抖，一式「有凤来仪」直刺掌心。

    剑锋破开妖气，如刀切薄冰，精准点在真源掌心。

    “呃……！”

    真源闷哼，掌心剧痛，五指猛收，踉跄退开半步，脸色骤青。

    “呸！”他啐了一口，“无耻！”

    方证脚尖一点，人已掠至侧翼，一掌拍出。

    初看平平无奇，掌影却忽而分裂……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八化十六，十六再叠，瞬成三十二道掌印，齐刷刷砸在真源胸前。

    噗！噗！噗！

    连环闷响，真源胸甲似被铁锤轮番重击，妖元震荡，血气逆冲。

    “找死！”他咬牙压住翻腾气血，反身一拳轰向方证，拳风裹着腥气，逼得方证横臂格挡，整个人倒滑三步才稳住身形。

    “哈！轮到老夫了！”任我行大笑一声，欺身而上，一掌劈向真源后颈。

    “阿弥陀佛。”灭绝师太冷哼，【倚天剑】出鞘，寒光连闪，七剑如雨，尽数劈向真源肩背。

    其余几人再不迟疑，拳脚齐上。

    真源左支右绌，身上火星迸溅，衣袍碎裂，皮肉翻卷，竟被围殴得毫无还手之力。

    “啊……！！”

    他仰头嘶吼，通体泛起惨绿妖光，骨骼噼啪作响，身躯暴涨十倍，头颅拉长变形，嘴裂至耳根，鳞甲自皮下疯长而出……眨眼间，一只巨鳄人立于堂中。

    “吼！！”

    “一个一个，全给我嚼碎！”

    他爪子一探，直抓最近的峨眉女弟子。

    “芷若小心！”宋青书瞳孔骤缩，拔剑疾刺，剑尖刚触其臂，便被震得虎口崩裂，长剑脱手。

    周芷若就地翻滚，堪堪避开利爪，发带断裂，青丝散开。

    真源一扑落空，目光顿转，盯死了宋青书：“她跑了，你替她死！”

    巨爪横扫，直拍他面门。

    “青书……！”殷梨亭抢步上前，太极推手急出，双掌迎上。

    接触刹那，他腕骨寸断，手臂软塌塌垂下，整个人如断线纸鸢撞向墙壁，又弹落地，张口喷出一口浓血。

    宋青书扑过去扶，也跟着咳出血沫。

    “走……快走……”殷梨亭喘着气，五脏灼痛如焚，“你留下，必死无疑。”

    “不……我不走！”宋青书抹着嘴角血迹，声音发颤，却攥紧了拳头。

    “哼。”灭绝师太冷笑斜睨，“武当弟子，哭哭啼啼，张真人脸都让你丢尽了。”

    宋青书嘴唇翕动，终究没说出半个字。

    “你……还有你！”真源獠牙外露，眼珠赤红，死死锁住灭绝师太，“打我最狠的，就该第一个死！”

    她刚开口，真源已扑身而上。

    “哼！”

    灭绝师太横剑疾进，【倚天剑】寒光一吐，直取真源咽喉。

    “阿弥陀佛，老衲来助一臂之力。”

    “哈哈，本教主岂能袖手？”

    “也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