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扶住她肩头：“梦罢了。”

    她没松手，反而往他身前凑了凑，指尖抵着他小臂，指节泛白：“它们扑过来了。”

    他没多说，只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掌心在她后背轻轻按了两下：“我在。”

    她闭眼靠了一会儿，呼吸渐稳。

    忽地，外头风声不对……不是穿林而过的那种，是贴着庙檐刮过来的，低哑、滞涩，像布条拖过石阶。

    冉莹颖脊背一挺，抬眼望向陆千秋：“有人。”

    他食指竖在唇前，侧耳听了一瞬。马厩那边传来几声焦躁的刨蹄声。

    “别动。”他压低声音，“我出去看看。”

    她攥他袖口的手没松，只点了点头。

    他转身出门，身影一晃，便没入门外黑影里。

    庙内只剩火堆噼啪，和她自己略快的吐息。她目光扫过神龛……山神塑像缺了半边脸，断颈处参差不齐。她忽然矮身，猫腰钻进那处豁口后头。

    脚步声进来得极轻。

    两个黑衣人，一高一矮，面皮绷紧，眼睛在暗处转得飞快。

    她屏住气，指甲掐进掌心。

    两人绕了一圈，互相使了个眼色，正要退。

    高个儿却顿住，朝神龛偏了偏头：“三弟，去那边瞧瞧。”

    矮的那个应声迈步，靴底擦着碎砖，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冉莹颖脚尖蹬住残像基座，借力腾身跃起，扬手甩出石子……

    “呃！”

    矮个儿左额挨了一下，踉跄后退，手按着伤口骂了一句。

    高个儿刀已出鞘，刀光劈开昏暗，直冲她藏身之处而来。

    她落地翻滚，顺势抓起地上一块棱角锋利的瓦片，站定，声音清亮：“走，现在还来得及。”

    两人愣住，随即哄笑。高个儿啐了一口：“毛都没长齐，也配讲这话？”

    刀风再至。她侧身避过，瓦片划出弧线，削向对方持刀手腕。

    他缩手格挡，袖口被豁开一道口子。

    她不恋战，只退不进，脚跟碾着碎砖，随时准备变向。

    就在高个儿横刀再劈时，庙门口人影一闪。

    陆千秋跨槛而入，未停步，左手扣住矮个儿后颈，右手擒腕一拧……咔嚓一声，刀当啷落地。

    高个儿瞳孔一缩，反手摸向腰间，刚抽出半截铁蒺藜，冉莹颖手中第二块碎石已砸中他肘弯。

    他手一抖，暗器斜飞出去，钉进梁木。

    矮个儿想挣，陆千秋膝盖顶住他腰窝，压得他单膝跪地，动弹不得。

    高个儿见势不对，转身就往门口蹿。

    冉莹颖抄起脚边半截断香，掷过去……正中他后颈。

    他一个趔趄，还没站稳，陆千秋已堵在门框下，抬脚一踹，他整个人撞上土墙，滑坐在地，喉结上下滚动，再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