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如刃。可就在那一瞬，陆千秋左袖裂开一道细口，布帛翻飞。

    天蛛子眼中精光暴起：“就是现在！”

    他单足蹬地腾空，甩臂猛抽，毒蛛丝化作一道紫弧，直取陆千秋颈侧。

    “幻觉。”陆千秋开口。

    天蛛子浑身一僵……眼前哪还有陆千秋？只有一片晃动树影。他急旋身，后颈已挨了一记掌缘，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湿泥里。

    泥浆四溅。他挣扎撑起半身，右臂软垂，指节渗血。

    雨开始下，淅淅沥沥，打在落叶上，溅起细小水花。黑衣人纷纷背身缩肩，避开泥水，刀也握得松了。

    陆千秋站在雨里，雨水顺着他下颌滴落，衣襟湿透，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低头看着泥中挣扎的天蛛子，声音不高，字字清楚：“你什么样，我心里有数。”

    “就凭这点蛛丝，也配跟我斗？”

    天蛛子喉头一动，想说话，只咳出一口浊血。

    陆千秋右手一翻，剑已入手。寒光映着雨丝，直指天蛛子眉心。

    “落剑即死。”

    剑出，破雨而至。

    天蛛子瞳孔里映出那一点银芒，想躲，腿却灌了铅；想挡，手已抬不起来。

    剑尖没入左胸，血混着雨水漫开。他身子一软，瘫进泥里，再没动弹。

    【叮……宿主成功破坏天蛛派密谋，获得50点天道值！】

    林间雨声渐密。黑衣人或扶伤者，或抱刀后退，无人敢上前一步。

    陆千秋收剑入鞘，转身欲走。

    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捂住小腹，弓着腰往林子深处钻，脚步虚浮，却跑得极快。

    陆千秋冲上前去。

    一脚踹中那人腰侧，人飞出去，砸进泥里。

    他转身，目光扫过一圈天蛛派的人。

    没人说话，也没人动。

    他抬步就走，直奔约定地点。

    冉莹颖已站在原处。

    见他过来，眼睛亮了一下。

    “陆千秋，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她扑上来抱住他，手臂收得极紧。

    陆千秋抬眼找马车。

    “车呢？”

    “在那儿。”她指了指斜前方。

    那辆马车停在树荫下，车轮稳，车厢整，连帘子都没破。

    两人快步过去，绕着看了一圈，翻身而上。

    “还走吗？”冉莹颖问。

    “得走。这儿待不住。”

    “前面有个天青镇，能歇脚，买点干粮和药。”

    他抖开缰绳，马车驶上土路。

    晨光刚铺满路面，车轮碾着碎石往前滚。

    进了天青镇口，人声一下涌上来。

    “先找客栈。”陆千秋把车靠边停下。

    他们走进镇子，街两边摊子挨着摊子，铜铃响、吆喝起、油锅滋滋作响。

    走到一家门脸齐整的客栈前，陆千秋点点头：“就这。”

    老板迎出门，笑脸堆着：“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两间房，热水、热饭，快些。”

    洗漱完，两人坐在大堂用饭。

    小二擦着桌子凑近：“两位要点什么？”

    “油条三根，酱黄瓜、糟鹅胗、一碟豆腐乳。”

    菜还没上齐，陆千秋眼角一跳。

    堂里坐的几桌人，不像是赶集的，也不像走亲的。

    有人袖口磨得发亮，有人腰背挺得过直，还有人左耳缺了一小块……那是刀疤没养好留下的痕。

    他偏头，声音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