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施恩经脚下砖石寸寸陷落，身后三尺之地轰然塌陷，深逾数尺，尘土未扬，唯余一个清晰凹坑。

    他喉头一热，血丝从嘴角渗出。

    “不可能……这甲……”

    “力够，甲就不是甲。”陆千秋说。

    冉莹颖低声喃喃：“大宗师出手，原来就是这样。”

    李知静望着那道挺直背影，接了一句：“今日之后，怕没人敢提‘玄冥宗’三字。”

    陆千秋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踱步而出，鞋底踏过裂痕边缘，稳如平地。

    他停在施恩经面前，语气平淡：“施护法，还要继续？”

    施恩经死死盯着他，额角青筋跳动。

    他猛回头，冲手下吼：“上啊！”

    没人动。

    有人悄悄退了半步，有人低头避开视线，还有人攥着刀柄，手心全是汗。

    江傀嗤笑一声：“玄冥宗的护法，连自家人都震不住？”

    张云接口：“护甲再硬，也挡不住心虚。”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压低嗓音议论：

    “刚才那一掌，地面都吃不住……”

    “玄冥宗这些年横惯了，今天撞上铁板。”

    “那年轻人谁啊？哪来的？”

    施恩经耳尖通红，猛然转身，指向陆千秋：“陆千秋，你等着！”

    “等什么？”陆千秋问，“等你们再来一次？下次，我不留手。”

    施恩经脚步一滞，没回头，只摆手示意撤。

    一行人快步离去，背影僵硬。

    陆千秋转向分舵主：“清场吧。”

    “是，陆兄弟。”分舵主应声，立刻招呼人手。

    江傀朝那群远去的背影吹了声口哨。

    张云笑着补了一句：“慢走，不送。”

    “玄冥宗的人走了。”

    江傀说。

    “连手都没过热，就退了。”

    张云接话。

    周围人跟着笑，声音不高，却都往一个方向落……玄冥宗那几道背影刚拐过街角，笑声便追了上去。

    陆千秋进了分舵内堂。

    没多久，分舵主回来，站在门口回禀：“人已清场，东西也收妥了。”

    施恩经回到镇子边缘的玄冥宗据点时，天刚擦黑。

    门一开，三名弟子迎上来，齐齐躬身：“护法大人。”

    一人递上酒壶，另两人托着漆盘，上面摆着酱肘子、水晶蹄、两碟素菜，还有一小盅温着的桂花酿。

    “镇上醉仙楼备的。”那人垂着眼，手没抬高，只平平递着。

    施恩经扫了一眼，没碰。

    他抬手，三个人立刻退到门边，贴墙站定。

    桌子被他一掌拍裂，木屑飞起半寸。

    “这次行动，谁定的策？谁带的队？谁报的信？”

    他问，声音不响，字字砸在青砖地上。

    没人应。

    据点负责人快步上前，袖口擦了下额角：“护法大人，李天罡那边……前些日子提过要动名刀山庄那个分舵，后来再没动静。”

    话音未落，他朝后一瞥。

    两个女子从屏风后转出，一斟酒，一夹菜，动作熟稔，没一句多余的话。

    施恩经尝了颗葡萄，皮没吐，咽了下去。

    “分舵的账目，你们查过没有？”

    “宗主吩咐过，只拨银，不查账。”负责人答得快，额头又湿了一层，“我们只管送钱，不管他们怎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