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抱拳，江傀拱手，齐声道：“是，陆大哥！”

    张云剑出如电，江傀掌风沉厚，一左一右夹击施恩经。

    陆千秋负手而立，只在间隙点拨：

    “张云，第三式收腕慢了半息。”

    “江傀，左胯下沉三分，力从地起。”

    施恩经左支右绌，额角汗混着血往下淌：“陆千秋！我们不是给你喂招的！”

    陆千秋淡声道：“现在，就是。”

    施恩经猛提真气欲搏命，忽觉丹田一滞，周身劲力如被抽去大半。

    陆千秋隔空一印，气劲轰然压落。

    施恩经喉头一甜，倒滑丈余，双膝陷进碎砖里。

    “你……”他抬头，声音发哑。

    “封了你七成气机。”陆千秋道，“剩下三成，够你撑到明天日落。”

    他略顿，补了一句：“继续练。”

    冉莹颖见状，快步走到陆千秋身旁：“陆大哥，我也想上。”

    陆千秋点点头：“去吧，莹颖。让他们瞧瞧你的真章。”

    她一跃入圈，与张云、江傀呈三角之势围住施恩经。

    名刀山庄分舵内人影翻飞，兵刃相击声不绝。

    三十六煞刚往前凑，就被名刀山庄弟子截住。拳脚落处，有人扑地，有人踉跄后退，再没人能近战圈一步。

    施恩经左支右绌，剑势已散，脚步虚浮，连格挡都靠硬撑。

    张云一剑斜刺，剑尖穿透肩甲，施恩经闷哼一声，单膝砸在地上。

    江傀收刀，冉莹颖撤步。两人立定，目光落在地上那人身上。

    陆千秋上前两步，垂眼看着施恩经：“输了。”

    施恩经仰起脸，牙关咬紧：“陆千秋……玄冥宗不会放过你。”

    “我等着。”

    他转过身，对三人道：“打得好。”

    三人齐声道：“谢陆大哥指点！”

    分舵门外已聚起一圈人，踮脚张望，低声议论。

    陆千秋重新走近施恩经，声音不高：“现在，你是俘虏。安分些。”

    施恩经瞳孔一缩，猛地抬头：“陆千秋，你别……”

    “哦？”陆千秋抬眉，“你还能怎样？”

    施恩经喉结滚动，没接上话。

    江傀一步踏前，左右开弓，两记耳光响亮清脆。

    施恩经头偏过去，嘴角渗血，身子晃了晃，终究没再出声。

    突然间地面微震，碎石跳起，烟尘腾起一瞬……施恩经竟借内力震裂脚下青砖，挟两名残部撞破后墙遁走。

    分舵主快步过来，神色凝重：“陆兄弟，玄冥宗的人被我们当众拿下，怕是要生事。”

    陆千秋侧首看他：“分舵主担心什么？他们带人闯进来，刀架在我们脖子上，还不许还手？”

    分舵主叹气：“道理是这个理……可玄冥宗根深，咱们这分舵，怕扛不住。”

    陆千秋摇头：“扛不住，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不敢扛。今天他们敢来，就是认准了这里软弱可欺。”

    分舵主一顿，慢慢点头：“……有道理。”

    陆千秋语气沉下：“加岗，轮巡，把今日之事写成告示，贴满镇口、茶楼、渡口。让百姓知道……是谁先动的刀。”

    分舵主迟疑：“可这么一闹，玄冥宗更不会善罢甘休。”

    陆千秋直视他：“早就不善罢甘休了。今日若放他们扬长而去，明日来的就不是三十人，是三百。”

    分舵主不再多言，抱拳：“明白，这就去办。”

    话音未落，李知静已走近：“陆大哥，眼下人手紧，要不要回山庄调些人手？”

    陆千秋摇头：“来不及。他们敢来，必已断了我们后路。”

    李知静眉头微蹙：“那总不能坐等。”

    陆千秋笑了笑：“等？我没打算等。”

    他看向张云三人：“刚才你们的进退我都看了。快，也稳，但张云收剑慢半拍，江傀换步时右膝压得不够实，莹颖第二招横扫，腰没跟上。”

    三人立刻应声：“请陆大哥细说！”

    这时分舵主折返，拱手道：“陆兄弟，全舵已按吩咐动起来了。”

    陆千秋颔首：“好。还有一件事。”

    “何事？”

    “修墙的人，要赏。”

    分舵主一怔，随即拍额：“对！我竟忘了这一层！”

    陆千秋道：“凡愿动手修墙者，一人一百两。”

    消息传开，院中喧声骤起。有人扔下铁锹奔来报名，有妇人挽袖卷裤腿就往砖堆里扎，连几个老匠人都拄着拐杖凑到工头跟前问活计。

    陆千秋望着忙成一片的院墙，对分舵主道：“去备饭。热汤热饭，管够。”

    分舵主不解：“这时候……还顾得上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