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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认知、透着无尽悬疑。
它通体呈厚重暗金色,绝非普通黄金的亮黄刺眼,色泽内敛深沉、温润通透,像是沉淀了万古岁月的星光与地气。表层没有任何人工打磨、切割、雕琢的痕迹,也无岩石矿物的粗糙颗粒,触感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细腻无瑕、浑然天成。最诡异的是它的光影质感,台灯暖光洒落其上,不会形成刺眼反光,反而被金块表层缓缓吸纳、流转,在内部凝成淡淡的金色流韵,缓缓游走、明暗不定,仿佛金块内部藏着独立的生命与呼吸。
更离奇的是,灯光照射范围内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微微扭曲、凝滞,温度明显低于室内其他区域,一缕极淡、几乎不可察觉的金色微尘,正缓慢从金块表层飘逸升腾,悬浮在半空,无声无息,持续散佚着无形的精神波动,侵染着整间密室,也持续影响着整片营地。
而置物台旁端坐的陈敬山,模样状态,早已彻底不复往日。
不过短短数小时,这位花甲老教授像是骤然苍老了十岁。往日梳理得整整齐齐的花白头发,此刻凌乱干枯、肆意蓬松,几缕灰白发丝杂乱垂落,遮挡住大半眉眼;原本干净平整的工装褶皱不堪、沾满细沙,领口歪斜、袖口磨损,整个人狼狈疲惫,全无半点学界泰斗的儒雅端庄。
他身形佝偻松弛,脊背微微弯曲,肩膀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仿佛承受着某种常人无法看见、无法承受的无形重压。原本清亮睿智、温润有神的眼眸,此刻彻底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白翳障,眼神空洞涣散、无焦无距,像是灵魂被抽离大半,只剩一具空壳端坐在此。唯有紧盯金块、落笔绘图的瞬间,眼底会骤然闪过一丝极致的偏执、狂热与惶恐,转瞬又归于空洞死寂。
他的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血管紧绷凸起,像是彻夜未眠、神魂透支,却又被某种力量强行吊着精神,无法闭眼、无法休憩。面色惨白泛青、毫无血色,唇瓣干裂脱皮,脸上布满浓重的疲惫与沧桑,整个人处于一种极致透支、濒临崩溃,却又被迫清醒、无法停歇的诡异状态。
陈敬山左手虚悬在金块上方一寸位置,指尖微微蜷缩、轻轻颤动,像是在虔诚感知金块散佚的远古气息,又像是在畏惧它蕴藏的恐怖力量,姿态矛盾又诡异。右手紧握黑色绘图铅笔,笔尖飞速游走在加厚绘图纸上,毫不停歇、极速勾勒。
纸上没有任何考古测绘数据、没有土层剖面、没有文物记录,只有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繁复到极致的星轨图案。无数粗细不均的线条缠绕交织,串联起大小不一、排布诡异的星点,组成一套完全不属于现代天文学、也不契合任何古天文记载的未知星域图谱。星轨缝隙之间,尽数填满了与地底封印纹路同源的灰白色诡谲古纹,纹路缠绕星点、串联成网,层层叠叠、密不透风,透着一股源自万古鸿蒙的神秘与肃穆。
他一边疯狂绘图,一边低声念诵古老音节,语速忽快忽慢、语调忽沉忽扬,情绪时而狂热痴迷、时而痛苦挣扎、时而茫然空洞,仿佛正在进行一场跨越万古的远古祭祀,正在解读一段被人类文明彻底抹去的天地秘辛。
林深静静立在窗外,心底寒意层层蔓延。
星图、古纹、暗金、远古低语、精神侵染、心智篡改……所有线索彻底串联。这块金块根本不是普通文物,它是远古封印的核心碎片,是连接现世与万古鸿蒙的媒介,是牵动天地轮回棋局的关键棋子。而此刻的陈敬山,早已不是独立的研究者,已然沦为被金块侵染、被远古意志操控的媒介,被动解读着尘封万古的隐秘规则。
任由事态继续发展,后果不堪设想。
林深不再隐匿身形,抬步走到密室正门前,指尖轻抬,缓缓敲响厚重的防盗门。
咚、咚、咚。
三声轻沉的叩门声,穿透呼啸风沙,精准刺破了密室内部诡异虔诚的宁静。
室内的笔尖滑动声、古老念诵声骤然戛然而止,死寂瞬间笼罩整间密室。
灯光之下,陈敬山佝偻的身躯猛地一僵,肩头的颤抖骤然停止,整个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一动不动、死寂无声。数秒之后,他极其缓慢、僵硬地转动脖颈,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疲惫惨白的脸庞正对门口,眼底的空洞与冰冷毫无遮掩,昔日的温和儒雅、慈爱睿智彻底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戒备、疏离与阴冷。他的眼神浑浊深沉,像是藏着万丈寒潭,静静注视着门外的林深,一言不发,无声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谁?”
沙哑干涩的嗓音响起,像是常年未曾言语、被风沙磨砺多年,粗糙晦涩,不带一丝人气,彻底褪去了往日教书育人的温润沉稳。
“陈教授,是我,林深。”林深站在门外,语气平稳冷静,不卑不亢,“深夜打扰,实属无奈。今夜营地全员异常,所有人都出现失眠、耳鸣、幻听、心神躁动的症状,唯独我无事。结合白日出土的诡异遗存,我可以确定,全队人的精神异常,都是被密室中的金块散发的未知波动侵染所致。”
他停顿片刻,字字清晰、有理有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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