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章 两个调查者  深夜中载有精神病的大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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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谁看的?”

    赵成答道:“自然是写给宋建国的。”

    “依据?”

    “钥匙和字条被放在一处。”

    楚筠轻轻摇头:“若是写给宋建国本人,为什么不直接写上他的名字?”

    顾远眼神骤然一凝。

    楚筠接着分析:“宋建国是照相馆店主,底片由他亲自保管。他不需要旁人写纸条提醒自己,更不会把一张自我警示的字条藏进铁盒深处。”

    赵成眉头紧锁:“那……”

    “字条是留给后续接手照相馆的人。”

    楚筠说完这句话,办公室彻底鸦雀无声。

    顾远瞬间洞悉核心疑点:后来接手照相馆的人是谁?宋岩。营业执照后来变更到了宋岩名下。

    也就是说,这张字条极有可能是父亲留给儿子的嘱托。

    赵成低声喃喃:“这么说来,宋建国早就料到,日后会有人来找这卷底片。”

    楚筠没有作答,视线重新落回那把钥匙上。

    一把平平无奇的老式通用钥匙,没有任何特殊标识。

    可如果这是父子二人交接时传递的物品,它打开的绝不会是普通抽屉,而是一处只有父子二人知晓的隐秘藏点。

    这时,顾远忽然想起一处细节:“楚筠。”

    “嗯?”

    “房东说,宋岩上次回来,搬走了那只存放底片的铁柜。”

    “没错。”

    “如果他清楚底片的藏匿位置,为什么时隔三年还要特意回来搜寻?”

    这句话刚落地,楚筠的动作骤然停滞。

    是啊。

    倘若宋建国临终前把所有内情全部告知宋岩,宋岩根本没必要时隔三年折返照相馆。

    除非……

    楚筠缓缓抬头:“他回来不是为了找底片。”

    顾远立刻追问:“那他回来找什么?”

    楚筠望向证物袋里的钥匙,压低声音:“他回来找这把钥匙。”

    办公室内无人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在那只小铁盒上。

    铁盒藏在暗房排水槽下方,没有被带走,钥匙仍留在盒内。

    这说明宋岩始终没能找到这把钥匙。

    换言之,宋岩搬走了整柜胶卷底片,却没能拿到开启隐秘藏点的关键钥匙。

    想到此处,楚筠当即拿起手机:“赵成。”

    “在。”

    “通知技术勘查中队,明天一早,重新细致勘验原先摆放铁柜的地面位置。”

    赵成一脸疑惑:“昨天不是已经完整勘查过这片区域了吗?”

    楚筠语速缓慢:“整晚我们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铁柜本身,却漏掉了一件事 —— 铁柜长年压在地面,底下原本藏着什么东西。”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顾远瞬间读懂楚筠的思路:一只重达上百公斤的铁柜,十几年固定摆放在同一处,长期挤压地砖、积灰与水泥地面,会留下和周边截然不同的色差、压痕。

    如果地砖下曾经藏匿物品,即便铁柜被搬走,痕迹也不会凭空消失。

    楚筠拿起桌上的证物袋,将钥匙妥善放回袋中密封保存。

    心中一个清晰的判断逐渐成型:

    宋建国藏起来的,或许从来不是 1997 号底片。

    真正至关重要的物件,不可能放在所有人都知晓的底片铁柜里,只会安置在唯有持有这把钥匙的人才能找到的隐秘空间。

    次日早上七点四十分,楚筠是第一个抵达县公安局的人。昨夜他只在办公室沙发上小憩了不到两小时,桌上案卷还维持着凌晨离开时的摆放模样,可他丝毫不见困倦,精神反倒比前一日更加清醒。经过整夜反复推演,他愈发确定,真正值得深挖的目标不是已经被运走的底片铁柜,而是这只铁柜为何十九年不曾挪动、长年固定摆放在此处。

    八点二十分,周凯带着两名痕迹勘查员抵达照相馆,现场再次拉起警戒带。昨日已经完成首**范围勘查,本次所有人目标高度统一:暗房。

    高大爷站在街对面,看着警方二次进店,忍不住小声嘀咕:“昨天不是全都查完了吗?”

    楚筠听见了,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刑侦行业有一句老话:

    第一次勘查,目的是搜集显性证据;

    第二次勘查,目的是搜寻遗漏痕迹。

    绝大多数复杂案件的关键物证,都是二巡、三巡现场时才发掘出来。初次进入现场,勘查人员的视线会被最显眼的大件物品吸引;等理清主线疑点后重返现场,许多当初不起眼的细微痕迹,才会变得清晰醒目。

    周凯蹲在原先铁柜摆放的位置,先用吸尘器吸净地面浮灰,再用毛刷一点点清理砖缝深处细尘。灰尘清理干净后,一块比周围地砖颜色更深的长方形压痕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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