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一章 编号一九九七的录像带  深夜中载有精神病的大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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屉抽出一张复印件,平铺在桌上。

    这是一份 2007 年事故现场到场人员登记表,密密麻麻记录着数十个人名:救援人员、交警、医护人员,还有几名协助处置的普通群众。

    楚筠逐行仔细核对,始终没有看见那个鸭舌帽男人的名字。

    可沈国良伸手指向表格最后一栏。

    那里写着两个潦草难辨的手写汉字:

    顾言

    楚筠眉头瞬间紧紧锁起,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但旁边的备注栏里,标注着一行小字:

    现场摄影协助人员

    顾远也看见了备注:

    “摄影协助?”

    沈国良点头。

    “当年基层办案条件有限,遇到重大事故,常会聘请外部摄影人员协助取证,这种情况十分常见,所以一开始没有任何人起疑心。”

    楚筠死死盯着这个名字。

    “后来发生了什么?”

    沈国良陷入沉默。

    “之后我四处核查,公安系统里没有这个人的档案,摄影协会、本地照相馆也查无此人,就连周边好几个县城,都找不到名叫顾言的人。”

    顾远的神情愈发凝重。

    一个没有任何身份备案的人,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重大事故现场,负责拍摄取证,偏偏由他拍摄的照片尽数消失无踪。

    这早已不是单纯的疑点,而是一处完整、无法自洽的漏洞。

    楚筠忽然开口:

    “沈叔,您说李建民后来离世了。他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

    沈国良没有回应,只是静静望着楚筠。数秒过后,他才低声说道:

    “有,但我不知道该不该交给你们。”

    楚筠语气平静:

    “如果这件东西和十九年前的事故有关,就算您现在不交,早晚也会有人想方设法把它夺走。”

    沈国良沉默良久,最终拉开电视柜下层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落满灰尘的老式录像带包装盒。

    他将盒子取出来,盒身没有贴任何标签,只印着一串数字:

    1997

    楚筠的呼吸骤然一滞。

    这个编号,再度出现。

    沈国良把老旧录像带盒放在桌面的那一刻,屋内的气氛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们一路追查的 1997 这个编号,是照相馆登记簿里被刻意抹去的底片编号,是暗格内留有痕迹的公安证物代号,更是十九年前那场事故中消失的核心资料标记。可此刻,同一个编号以截然不同的形式摆在眼前 —— 不是胶卷,不是相片,而是一卷早已停产、几乎被时代彻底遗忘的录像带。

    楚筠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他只是盯着这个盒子。

    从沈国良方才的神态便能判断,这绝不是普通的旧影像备份。如果只是当年事故的留存录像,一名退休刑警不可能将它藏匿家中十几年,更不会在二人询问时露出这般纠结复杂的神情。

    那不是恐惧,而是深深的犹豫。

    人唯有手握一件足以颠覆他人所有认知的事物时,才会生出这样的迟疑。

    顾远看向沈国良:

    “沈叔,这是什么?”

    沈国良坐回椅子,沉默许久才开口:

    “是李建民留下的。”

    “他什么时候交给您的?”

    “谈不上交给。” 沈国良摇了摇头,“准确来说,是托付在我这里保管。”

    楚筠终于伸手拿起包装盒。

    盒身外层塑料早已老化,边缘布满细密裂纹,但内部的录像带保存完好,没有受潮发霉的痕迹。

    他将盒子翻转过来,背面没有生产日期、拍摄单位,没有任何标识,唯有黑色水笔手写的一串数字:

    1997

    “为什么会用这个编号?” 楚筠问道。

    沈国良凝视着录像带,低声说道:

    “李建民认为,这并非唯一一件带有这个编号的物品。”

    楚筠抬眼: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国良继续解释:

    “他说,1997 这个数字,指代的不是单独一样东西,而是一整套系列资料。”

    屋内重新归于安静。

    沈国良缓缓叙述过往:

    “十九年前事故发生后,李建民发现卷宗里少了六张照片,便开始私下暗中调查。他没有权限重启案件,也无法调取全部档案,只能顺着卷宗流转记录、相片编号、照相馆冲洗台账这类细碎线索一点点摸排。”

    “后来他发现一处矛盾:公安现场拍摄的所有照片编号列表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1997 这个数字。”

    顾远皱起眉头:

    “那照相馆登记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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