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渐渐熄了，只剩零星的炭火泛着暗红的光。

    赵磊和夏淼淼早就钻进了帐篷，隔着帐篷布，还能隐约听到夏淼淼的笑声，和赵磊憨憨的辩解声。顾言泽合上书，对着营地灯发了会儿呆，也起身回了帐篷。江皓是最后一个离开篝火边的，他站起来的时候，深深看了林默和苏清颜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蓝组的帐篷。

    篝火旁，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清颜还坐在树墩上，手里的棉花糖签子早就凉透了。林默拿着树枝拨了拨火堆，把烧红的炭块往中间拢了拢，细碎的火星溅起来，又被夜里的山风卷走，转瞬就没了踪迹。

    “你不去睡？”他先开了口，声音被夜风揉得低了些。

    “不困。”苏清颜轻轻摇了摇头。

    “你平时这个点，不早就敷完面膜躺平了？”

    苏清颜愣了一下，随即弯起了眼：“你怎么知道我平时几点敷面膜？”

    林默拨火的动作猛地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猜的。女明星不都这样，作息规律得很。”

    弹幕直接笑疯了：

    苏清颜没有拆穿他，把手里凉透的棉花糖签子放到一边，双手环住膝盖，轻声问：“林默，你以前露营过吗？”

    “没有。”

    “那你今天这些——生火、认野菜、做竹筒饭，都是在哪儿学的？”

    “便利店。”

    苏清颜歪过头看他，眼里满是不解。

    林默把手里的树枝扔进火堆里，语气平平的，象在说别人的事：“便利店后门挨着一片待拆的棚户区，住了个退伍老兵。他没事就蹲在我店后门，教我这些生火、劈柴、认野菜的本事，还有修水管、换保险丝，杂七杂八的，教了三年。不收学费，我管他一天三顿饭就行。”

    直播间的弹幕安静了一瞬，随即缓缓滚过一排排评论：

    苏清颜安静了很久，才轻声开口，语气软得象夜里的风：“你以前的事，我可以慢慢知道吗？”

    林默手里的树枝，在火堆边缘停住了。

    “没什么好知道的。”

    “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

    他的语气硬邦邦的，带着点抗拒，可苏清颜却没有半分退缩，只是轻轻笑了笑：“好，那我等你愿意说的时候。”

    弹幕直接磕疯了：

    林默站起身，把手里的树枝彻底扔进火堆，拍了拍手上的灰：“该进帐篷了。明天还有楚然搞出来的幺蛾子挑战，那女人肯定没安好心，我先睡了养精神。”

    苏清颜也跟着站起来，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走向属于他们的红色双人帐篷。

    两人走得很近，没有牵手，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可地上的影子被篝火最后的馀光拉得很长，一长一短两道影子，紧紧地靠在一起。

    弹幕瞬间刷屏：

    帐篷不大，两副睡袋一左一右铺开，中间只隔着刚好够一个人侧身的距离。帐篷顶挂着一盏小小的营地灯，暖黄的光柔柔地洒下来，把整个帐篷都裹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外面的虫鸣声声入耳，偶尔还有几声鸟叫，从远处的林子里飘过来。

    林默拉开左边睡袋的拉链，扯了扯T恤下摆，钻了进去。苏清颜在右边坐下，慢慢拉开睡袋，忽然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到了他面前。

    “什么东西？”林默看着那个驱蚊水瓶，挑了挑眉。

    “驱蚊水，山里蚊子多，咬得厉害。”

    “我不招蚊子。”

    “我招。”

    林默看着她，沉默了一秒：“你招蚊子，把驱蚊水给我干嘛？”

    “让你帮我喷。”苏清颜说得理直气壮，眼里却藏着点狡黠的笑意。

    弹幕直接炸了：

    林默接过驱蚊水，晃了晃瓶子，又看了看苏清颜伸过来的手臂。她的皮肤在暖光下白得晃眼，手腕纤细，手指微微蜷着，不知道是因为夜里的凉风，还是别的什么。

    他往她手臂上喷了两下，动作很轻，手势却带着点肉眼可见的僵硬。

    “腿上要不要？”

    苏清颜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把睡袋拉到膝盖处，露出了纤细的小腿。

    林默又喷了两下，把瓶子塞回她手里，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行了，再喷就是浪费。”

    “谢谢。”

    “不用谢，早点睡。”

    说完，他直接拉上睡袋拉链，翻身对着帐篷壁，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像块焊死的石头。

    弹幕又笑又磕，疯成一片：

    苏清颜抬手柄营地灯调到了最暗，帐篷里只剩下一圈微弱的光晕。外面的虫鸣声近得象贴在耳畔，篝火发出最后几声噼啪的轻响，然后彻底安静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