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餐厅里的烛光还在轻轻晃动，可原本浪漫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姐僵在原地，手里的平板计算机攥得指节发白，脸上职业化的礼貌冰冷，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僵硬。

    她带了苏清颜八年，看着她从籍籍无名的新人，一步步走到三金影后的位置，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圈内没人敢在她面前，轻飘飘说出“不方便”三个字。

    可眼前这个穿着“不想加班”T恤、踩着人字拖的便利店老板，就这么说了。

    弹幕直接疯了：

    陈姐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了职业化的微笑，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林先生，我知道你是清颜在节目里的搭档。但我和她之间有紧急工作要沟通，这关系到清颜整个职业生涯，希望你能理解。”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只是个节目里的临时搭档，我是陪了她八年的经纪人，我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人，别不识抬举。

    林默依旧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红酒杯，语气和刚才点评四百八的蛋糕时一样随意，却字字带着锋芒：“急事？什么急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要冲到山顶上来堵人？星空晚餐是节目环节，她正在录制。要谈工作，等录完再说，有问题吗？”

    陈姐脸上的笑容收了大半：“热搜炸了，整个公关团队都在等我的回复，你觉得我能等到录制结束？”

    “什么热搜？”

    陈姐把平板计算机转了过来，屏幕正对着两人。

    微博热搜榜赫然挂着四个爆词条，刺得人眼睛疼：

    话题页的实时讨论量，正以每秒上万的速度疯涨，评论区乌烟瘴气。有人骂苏清颜恋爱脑掉价，有人质疑节目组恶意写剧本，有人嘲讽林默一无是处只会摆烂，还有人翻出苏清颜过往合作的顶流男星，拉踩对比，话里话外全是恶意。

    苏清颜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林默扫了一眼屏幕，脸上没什么波澜。他把平板轻轻推了回去，放下红酒杯，缓缓站了起来。

    他比陈姐高出大半个头，往她面前一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发火的迹象，可每一个字都象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所以你大费周章跑上山的目的是什么？把这些污言秽语给她看，让她难受？还是逼她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解释自己为什么选了个摆烂的便利店老板？”

    陈姐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语气弱了几分：“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默直接打断她，语气没拔高半分，压迫感却瞬间拉满，“你是她的经纪人，不是她的老板。热搜炸了，你该做的是带着公关团队去处理，不是冲到录制现场，来打扰她难得的开心。她刚才在吃甜点，在看星星，在好好录节目，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弹幕直接炸穿了服务器：

    陈姐的脸色彻底变了，看着林默，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苏清颜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了林默的手臂，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林默。”

    林默转头看向她。

    “陈姐是陪了我八年的经纪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苏清颜看着他，眼里带着安抚的笑意，“她只是太着急了，没有恶意。”

    林默看了看她，又扫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陈姐，沉默了一秒，语气终于松了一丝，可底线依旧没松：“急也不行。”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以后有事找我，别找她。她还要拍戏，这些糟心事，别烦她。”

    弹幕彻底疯了，满屏都是尖叫：

    陈姐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她把平板计算机收进了包里，脸上的冰冷和强势褪去，只剩下了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林先生，我明白了。”

    她转向苏清颜，语气放软了些：“清颜，热搜的事我会处理，你们安心录节目。结束之后，给我回个电话就行。”

    苏清颜点了点头。

    陈姐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林默：“林先生。”

    林默抬眼看向她。

    林默喝了口红酒，语气漫不经心：“不回应。摆烂是真的，有什么好回应的。”

    陈姐看着他，嘴角忽然动了一下，不是嘲讽，而是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不在意别人骂你摆烂。”

    “不在意。”

    “那别人骂她倒贴你，说她自降身价呢？”

    林默放下酒杯的动作顿住了。

    一直挂在脸上的懒散和漫不经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抬眼看向陈姐，瞳孔里藏着冷意，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那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