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开播的那一刻，后台数据组的小哥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泼在键盘上。

    在线人数像坐火箭一样飙升，从两千万跳到五千万，再冲破八千万，最终稳稳停在一亿两千万，直接刷新了平台创立以来的历史峰值。弹幕密度大到模糊，技术组紧急加开了四组服务器，才勉强撑住这波流量。

    林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还是那件印着“不想加班”的T恤，大裤衩配人字拖，手里端着一杯苏清颜刚给他倒的温水。面前架着一台手机，直连《心动零距离》官方直播间，屏幕上的弹幕快得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

    苏清颜坐在他旁边，没有出镜，但手一直搭在沙发扶手上，离他的手臂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随时准备递水或者递纸巾。

    楚然站在摄象机后面，举着一块手写的提示板，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准备好了？

    林默轻轻点了下头。

    弹幕瞬间炸了：

    林默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开口了。语气和平时在便利店跟王胖子唠嗑没什么区别，平淡得象在说今天的泡面涨价了五毛钱：“大家好，我是林默。今天开这个直播，就是因为有人说我在恋综里的表现全是剧本。我来给大家看看，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他拿起手机站起来，把镜头转向客厅角落的监视器屏幕。上面正同步播放着节目组的原始素材，二十八个机位分屏显示，每个画面都带着精准到秒的时间戳，一刀未剪。

    “这是我第一天进心动小屋的画面。你们看一号机位，进门我说的是‘我睡哪个屋，阴面就行’。这句话没有重录，没有补拍，也没有剧本提示。当时楚导想让我重新走一遍门，拍条好看的，我懒得走第二遍，所以全片就只有这一条。”

    弹幕瞬间笑疯了：

    楚然在监视器后面补了一刀，拿起扩音器对着镜头喊：“我是总导演楚然，我公开作证：林默是本季唯一一个零补拍的嘉宾。不是我们不想让他补，是他每次都拒绝，理由永远只有三个字——没必要。”

    弹幕笑得更凶了：

    林默把镜头转回来，调出那些所谓“拼接造假”的对比视频，逐帧标注出时间戳和原始机位编号：“说我刀工是替身的，看三号机位的近景，我右手食指有一道疤，是三年前在便利店切土豆划的，缝了两针。替身能连疤痕的位置、长度都一模一样？”

    弹幕立刻有人截图放大，果然，在多个不同日期、不同场景的画面里，林默右手食指上那道淡淡的白色疤痕，都清淅可见，前后完全一致。

    “说我冲浪是吊威亚的，看七号机位的长镜头。我冲完上岸，浑身都湿透了，裤腿上全是沙子和盐渍。吊威亚吊不出这种干了之后发白的盐印。”

    “说我体力挑战用替身的——赵磊，你来说。”

    赵磊立刻从画面外探进半个身子，对着镜头大声喊：“那天沙滩排球，我被他扣了七个球！全是他亲力亲为！我的膝盖到现在还疼呢！”说完撸起裤腿，露出膝盖上那块还没消的淡青色淤青。

    弹幕又笑又心疼：

    林默摆了摆手让赵磊退回去，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最后，有人说我和苏清颜的感情线，是节目组安排的剧本。”

    他顿了一下。

    直播间的弹幕也跟着顿了一下。一亿两千万人的直播间，突然出现了短暂的静默——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苏清颜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林默没有看她，依旧对着镜头，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懒散、平淡，不带任何煽情，却字字千钧：“我就说一句。她追我这件事，如果谁能写出这种剧本，让他来我便利店应聘。我让他天天站柜台。”

    弹幕瞬间炸穿了屏幕：

    林默拿起手机，对着镜头做了最后的总结。语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通过镜头直直钉向屏幕背后的所有人：

    “我没有剧本。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想继续黑的随便黑，别打扰我睡觉就行。但如果有人借着黑我，来搞她——”

    他停了一秒，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那我就不睡了。”

    弹幕彻底疯魔了：

    直播结束的时候，楚然收到了后台的第一条推送：《心动零距离》第二季累计播放量，突破平台历史总榜第一，将原纪录保持者甩开了整整两倍。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第二条推送就弹了出来：李曼妮工作室发布正式声明，否认与此次黑公关事件有任何关联，并宣布将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弹幕没有放过这个细节：

    客厅里，苏清颜把林默那杯凉了的水端走，换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给他。林默靠在沙发上，已经关了手机，眼睛半眯着，整个人又切换回了“困了想睡觉”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