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话环节结束后的第三天，江城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

    林默坐在诊室门口的塑料椅上，手里翻着一本从便利店带来的《故事会》。封面早就卷了边，内页夹着那张对折的康复评估报告，边角被他捏得有些发皱。苏清颜坐在他旁边，手里拎着厚厚的文档袋，里面装着阿哲提供的训练赛数据、当年泛黄的病历复印件，还有三位运动康复专家联合出具的对比分析报告。

    她没说话，也没频繁看手机，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偶尔侧头看一眼他翻杂志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说明他心里在想事。

    诊室门开了。神经内科的周教授走出来，手里拿着刚出的肌电图和神经传导速度检测报告。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温和却直接：“林先生，你的右手尺神经损伤已经三年了。从今天的结果看，。这三年，你完全没做过康复训练吧？”

    “没有。”林默合上杂志，“退役之后就没管过。”

    周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医生特有的不赞同：“当年要。现在拖了三年，部分神经损伤已经不可逆了。不过苏女士带来的那份评估报告很专业——通过神经松解

    林默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苏清颜把文档袋放在桌上，抽出评估报告的最后一页，指着红笔标注的备注：“周教授，这是之前专家预估的恢复周期，六到八个月。如果现在做手术，周期会更长吗？”

    “六到八个月是合理范围，具体要看术后配合度。”周教授点点头，“手术是微创，术后两周拆线，之后就是漫长的康复训练——每天都要做，不能间断。手部精细动作的恢复全靠重复练习，很枯燥，很多病人中途就放弃了。”

    “他不会。”苏清颜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周教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默，嘴角微微扬了一下：“那就好。如果决定做，我可以安排在两周后。术前再做一次全面体检就行。另外，术后康复可以在医院做，也可以居家，但居家需要有人每天监督他训练。”

    “有。”苏清颜说。

    林默侧头看她，她也回看过去，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后来，节目组放出这段跟拍片段时，弹幕集体破防：

    楚然只派了一个手持摄影师和一个收音师跟拍。她本来做好了被林默赶出来的准备，结果出发前，林默只是扫了一眼摄影师，淡淡地说了句：“别拍我脸，拍她。”说完就率先上了车。

    这句话被弹幕解读了无数遍：他不想让大家看到他脆弱的样子，却想让所有人都看到，她为他做了多少。

    诊室里，周教授详细讲解了手术方案和康复计划。林默听得很认真，目光却偶尔会落在角落里那台康复训练仪上——几个弹簧按键，一个握力球，一块带传感器的平板。他右手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被苏清颜精准地捕捉到了。

    从医院出来时，天放晴了。江城市的秋天难得有这样好的太阳，阳光通过医院门口的银杏树，在人行道上铺了一地晃动的碎金。

    林默站在台阶上，右手插在大裤衩兜里，左手拎着那个印着医院logo的文档袋。苏清颜站在他旁边，忽然伸出手：“文档袋给我。你右手别拿东西，周教授说的。”

    “就几张纸，不重。”

    “不是重不重的问题。以后你的右手，尽量少负重。”

    林默看了她一眼，把文档袋换到右手，腾出左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你比周教授还罗嗦。”

    弹幕瞬间疯了：

    苏清颜捂着额头，耳尖红了。她从他右手里抽走文档袋，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不服气：“你刚才跟摄影师说‘别拍我脸，拍她’，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算什么帐。你好看。拍你收视率高。”

    苏清颜的脚步顿了一下。她侧头看他，嘴角慢慢弯起来，却没有追问。她早就学会了——林默说这种话的时候不能追着问，追问了他就会缩回“顺手”“碰巧”“陈述事实”的壳里。最好的方式，就是收下，然后偷偷记在心里。

    回到心动小屋时，已经是下午了。客厅里只有顾言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翻建筑杂志。看到两人进门，他抬头扫了一眼苏清颜手里的文档袋，没有多问，只是指了指厨房：“赵磊早上煲了排骨莲藕汤。味道还行，就是盐放多了。”

    林默走进厨房，揭开砂锅盖子看了看。汤色奶白，莲藕切得大小不均，排骨倒是挑的净排，看得出来用了心。他舀了一勺尝了尝：“还行。比他烤的鸡翅强，至少没焦。”

    他盛了两碗，一碗放在苏清颜面前，自己端着另一碗喝。

    赵磊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林默在喝他煲的汤，瞬间像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站在厨房门口手足无措：“默哥！怎么样？好喝吗？”

    “下次盐少放半勺。”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