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联赛落幕，陈小北和方旭捧着奖状回了便利店——一张全国亚军团体奖，一张总决赛MVP证书。

    陈小北把MVP奖状放在收银台上，林默拿起来扫了一眼：“比泡面箱好看。”转头就让王胖子贴到泡面货架旁边，跟水晶奖杯、金鹰奖状并排挂着。

    王胖子踮着脚尖，用双面胶把奖状端端正正贴好。左边是苏清颜的最佳女主角奖杯，右边摆着半箱拆封的老坛酸菜，正中间是陈小北歪歪扭扭的签名。

    “这面墙快成咱们的企业文化展示区了。”他退后两步端详着，“以后青训营再拿奖，都快贴不下了。”

    “贴不下就贴泡芙店去。”苏清颜笑着说，“两家店的文化墙，正好联动。”

    陈小北回基地后，苏清颜把联赛期间记的观察笔记整理成建议书，发给了青训教练。内容很细：休息区怎么优化更放松，训练和休息的时间怎么配比更科学，每周六泡芙分站的供应量要调整多少。

    教练很快回了邮件，措辞诚恳，说全部采纳，还邀请她担任青训营的心理辅导顾问。

    苏清颜对着屏幕笑了笑，回复说自己不是心理学专业，只是平时观察得多，顾问就不当了，但每周六还是会陪林默过去，泡芙分站也不会断。

    林默靠在收银台上，看着她打字。

    “看什么？”她敲完最后一个字，合上计算机抬头。

    “看你打字，跟煎蛋似的。”他慢悠悠地说，“都认真，都有点笨，总得反复检查好几遍才敢发出去。”

    “煎蛋现在已经不会焦了，打字也不会有错别字。”苏清颜挑眉，“进步了。”

    “还行吧。”

    “‘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她笑着说，“我早就摸透你的语言体系了。”

    林默没反驳，从抽屉里拿出她最爱喝的那款速溶咖啡，冲了一杯，轻轻放在她手边。

    几天后的雨夜，便利店刚要打烊。

    苏清颜蹲在门口系鞋带，忽然听见卷帘门旁的纸箱里，传来一声细弱的猫叫。她轻轻掀开箱盖，里面蜷着一只浑身湿透的小奶猫，灰扑扑的毛贴成一缕一缕，眼睛半睁着，连躲的力气都没有，只又细声细气地叫了一下。

    她赶紧脱下围巾，把小猫裹成一团抱进了店里。

    林默从仓库走出来，看见她怀里发抖的毛球，什么都没问。转身就去仓库翻了条干净的旧毛巾，拿了个空泡面箱，又把她早上忘在桌上的暖手宝加热好，一起摆在了收银台边。

    两人蹲在日光灯下，用温热的湿毛巾，一点一点擦干净小猫身上的泥水。

    苏清颜的动作很轻，小猫在她掌心里慢慢停止了发抖，蜷成小小的一团。“好瘦啊，肯定流浪好几天了。”

    林默伸出右手，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小猫的耳根。小猫微微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小脑袋却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他沉默了几秒：“仓库里有老鼠，养只猫也行。”

    苏清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叫什么名字好？”

    林默看了看它灰扑扑的毛，像烤焦了边的泡芙：“叫泡芙。”

    “不行，泡芙店已经叫泡芙了，再养只猫叫泡芙，回头喊一声三个答应。”她想了想，轻声说，“叫小灰吧。”

    “也行。”林默点头，“比泡芙好听。”

    第二天早上，王胖子拉开卷帘门，一眼就看见收银台旁的泡面箱里，蜷着只灰色小猫。小家伙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警剔地打量他。

    他蹲下来跟小猫对视了半天，转头朝店里喊：“哥！咱们便利店里长猫了！”

    “昨晚上捡的，叫小灰。”林默的声音从仓库传出来，“以后仓库的老鼠，归它管。”

    小灰很快就适应了便利店的生活。

    白天它趴在泡面箱里睡觉，肚皮朝上，爪子蜷在胸前，尾巴搭在箱沿上晃来晃去，姿势跟林默躺在折叠床上一模一样。王胖子天天念叨：“这睡姿绝对是跟默哥学的，企业文化传承了属于是。”

    到了晚上，它就在货架间巡逻，步伐轻盈，眼神专注，活象个迷你保安。王胖子又改口：“从泡芙店保安队长赵磊，到便利店保安队长小灰，咱们的安保体系，全面升级了！”

    阿伟的日常直播里，小灰一出场就圈粉无数。

    弹幕刷得飞快：【便利店正式进入猫时代！】【建议出小灰联名泡芙！】【这睡姿跟默神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灰对店里每个人，亲近的方式都不一样。

    苏清颜记帐时，它会跳上她的膝盖蜷成一团，尾巴搭在她手腕上，象个小小的暖手宝。

    赵磊一来，它就绕着他的运动鞋转圈——赵磊每次来，都会偷偷从夏淼淼的零食袋里摸一根鳕鱼肠喂它。

    江皓来盘点时，它会跳上泡芙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