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零距离》第二季开播这天，老林便利店和泡芙店，成了全网目光的焦点。

    楚然提前一周就让摄制组在巷子里架好了固定机位，三台摄象机分别对准便利店门口、泡芙柜台和青训基地训练室。阿伟的直播间被定为官方二路频道，开播前半小时，在线人数就破了平台日常区纪录。阿哲在后台盯着数据面板，每隔五分钟在群里报一次数，语气从冷静到压不住兴奋，最后干脆摆烂：不报了，反正每次刷新都在涨。

    训练室门口，方旭穿着熨得平平整整的队服，袖口别着队长徽章，站得笔直。银灰色头发被发胶固定得规规矩矩，可手指却一直在裤缝边轻轻敲着——那节奏，和林默想事情时敲膝盖的样子，如出一辙。

    新中单站在他身后，是个从省体校选上来的少年，个子不高，刘海遮住大半张脸，说话声音小得要凑近才能听见。队服袖口被他卷起来又放下去，反复了好多次。

    “别紧张。”方旭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平时怎么训练，今天就怎么打。”

    少年点点头，刘海晃了晃，看不清表情。可方旭注意到，他攥着鼠标的指节，已经微微发白。

    方旭蹲下来，凑到他耳边说：“第一组镜头拍日常训练，你只管打你的，不用看镜头。我在上路，看不到我的时候听语音就行，每波支持我都提前报位置。”

    新中单松开鼠标线，指尖在空格键上轻轻敲了两下。动作幅度很小，可方旭一眼就认出来了——那频率，和林默每天坐在收银台后面捏赤小豆的节奏，一模一样。

    他没说破，只是站起来，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上午的训练赛，对阵一支老牌省级强队。

    BP阶段，方旭在队内语音里做了个熟悉的决定：先帮中单选招牌英雄，自己留最后一手counter位。

    阿伟的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新中单锁下发条的那一刻，讨论量直接冲到了峰值。

    前十五分钟，新中单的发条在中路扛住了所有压力。对面中野频繁光顾，摆明了想从新人身上撕开口子，可他的走位滴水不漏，补刀没落后，经验没掉队，好几次越塔都被他提前化解。

    方旭在上路稳稳压制着对面，每隔几分钟就往中路瞟一眼，语音里丢一句“中路等我”，语气和当年的陈小北，像了个十成十。

    第十八分钟，关键团战打响。新中单的发条TP绕后，大招精准拉到三人！方旭的青钢影紧随其后切入收割，一波零换三，顺势拿下大龙。

    弹幕在短暂的震惊后，疯狂滚动起来。

    第二局，方旭换了策略。

    他主动往中路游走了两次，帮新中单击杀对面中单两次，提前拔掉了中路一塔。

    “队长，你不用老来中路的。”少年在语音里小声说。

    “不是老来。”方旭语气淡淡的，“刚好路过。”

    监视器后面，楚然看着画面，嘴角翘了一下。

    比赛结束，摄制组单独采访了新中单。

    他对着镜头沉默了好半天，才慢慢开口：“队长教我的第一件事，不是怎么打中单，是怎么跟队友说话。”

    “我刚来的时候，不敢跟任何人说话，选英雄都自己默默选。后来他每天训练结束，就到我位置旁边坐一会儿，也不说话，坐几分钟，走的时候说一句‘明天见’。坐了好几天，我才敢跟他说，今天训练赛被打野抓了好多次。他说，被抓好啊，被抓说明对面怕你。”

    记者问他现在敢说了吗。

    少年沉默了几秒，轻轻点头：“敢了。队长说，上单和中单，是互相兜底的位置。我兜住中路，他兜住我。我把这句话写在笔记本上了，每天训练前都看一遍。”

    这段采访，被楚然几乎原封不动剪进了正片。

    弹幕安静了很久很久，才慢慢飘过一整排相同的话：

    方旭以前，也是个不敢说话的小孩啊。

    他在学默神。

    当天傍晚，方旭带着新中单来便利店吃泡面。

    林默从仓库走出来，把两包老坛酸菜放在他们面前：“首播看了。你那波游走中路，时机还能再早两秒。”

    方旭愣了：“默神，你不是不看直播吗？”

    “她在看，我路过扫了几眼。”林默抬了抬下巴，指向收银台后的苏清颜。

    苏清颜笑着抬头拆穿：“哪是路过，搬了个凳子坐这儿，从头看到尾。”

    新中单忽然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淅：“默神，队长说上单和中单是互相兜底的。你以前打中单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吗？”

    林默靠在货架上，看着这个刘海遮眼的少年，沉默了好一会儿。

    “对。”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分量，“我当年打中单的时候，也有这么个上单队友。话不多，每场训练赛结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