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六十章 第六卷开篇,两个人的旅行  恋综摆烂,国民影后对我死缠烂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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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肩同行》收官整一周,老林便利店头一回贴出了暂停营业的告示。王胖子举着泡芙店的联名款胶带,吭哧吭哧把纸按在卷帘门正中间——字是林默手写的,歪歪扭扭,每一笔却都用了力气:“老板和老板娘外出旅行,归期未定。泡面管够,泡芙找江皓。小灰和橘猫交王胖子全权照看,金枪鱼罐头一天都不能断。”

    小灰蹲在告示底下仰着脑袋盯了半天,尾巴在青石板上慢悠悠扫来扫去。王胖子凑过去贱兮兮地说,这猫是在检查有没有错别字。

    这次旅行是林默提的。第五卷收尾时他没头没尾撂了句“还有件事没做”,说的就是这个——不是录节目,不是带队伍,就他和苏清颜两个人,去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

    苏清颜问去哪儿,他说去看极光。

    她愣了好一会儿,说那可是在地球最北边,你以前连江城市区都懒得踏出去。

    他靠在收银台上,手里攥着保温杯,语气平得象在说今天泡面补了货:“以前懒得走,是因为便利店就是全世界。现在不一样了。”

    巷子口的风,石头村的雨,灯塔的浪,天文台的星,还有她想去还没去的所有地方——他的世界,早就从货架之间的方寸之地,铺得很远很远了。

    苏清颜笑他,说以前可从来不会讲这种软话。

    他面不改色:“陈述事实。”

    飞机飞稳在平流层时,苏清颜靠在他肩上睡着了。膝盖上摊着开了封的笔记本,停在第六卷的第一页,只写了一行字:“他说要和我去旅行。只有我们两个人。”旁边歪歪扭扭画了两个小人,一个系着围裙,另一个挽着他的骼膊。

    林默把身上的毯子往上扯了扯,仔细盖住她露在外面的指尖,转头看向舷窗外。云层渐渐变薄,底下是望不到边的白色冰原,河流嵌在冰里,弯成几道银色的弧。他忽然想起老何撑船时竹篙划开的水纹,想起蒋爷爷劈篾时竹丝里泛着的微光。

    从巷子里的便利店到北极圈,从泡面货架到极光带,他确实走了很长的路。不是公里数算得清的那种长——是心里那层裹了很多年的硬壳,一点一点被敲开,又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重新拼成了更宽更广的模样。

    飞机落在北纬六十八度的小城时,当地时间才下午两点,天却已经开始擦黑。

    苏清颜扒着舷窗往外看,雪原上的落日正慢慢沉进地平线,天空从橘红晕到深紫,最后铺成一片她从没见过的、沉静的靛蓝。她轻声说,这里的黄昏比江城长得多。

    林默抬手柄行李箱从架上取下来,右手稳稳托着箱底:“极夜快到了,一天就三小时天亮。”

    她转过脸看他,眼睛亮得象盛了刚才的落日:“那这三小时,我们可不能浪费。”

    他们租了林间的小木屋,窗户正对着北边的天空。屋主是个芬兰老太太,银白头发卷得软乎乎的,说英语带着很重的卷舌音。她指着窗外比划,说这几天太阳活动强,夜里看见极光的概率很大,又说他们运气好,上一对来的夫妻等了整整一周都没见着。

    苏清颜弯着眼睛笑:“我们不是运气好。是他攒了十年的运气,都用在这儿了。”

    林默站在旁边拎着行李,没接话,耳尖却在暖气里悄悄泛了红。

    第一夜,极光没来。

    苏清颜把笔记本摊在木桌上,就着壁炉的火光,画窗外压着厚雪的雪松。林默蹲在旁边,用便携瓦斯炉煮了两碗老坛酸菜面,每个碗里都卧了荷包蛋,还切了双汇火腿肠铺在上面。

    她把画推到他跟前求表扬,他扫了一眼,认认真真挑毛病:“雪松画得还行,就是树梢少几根枝桠——被雪压弯的那几根,没画进去。”

    苏清颜低着头笑,半天憋出四个字:“陈述事实。”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响着,火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说好要等的极光没露面,可谁也没觉得遗撼。苏清颜翻开笔记本,一笔一划写:“第一夜,极光没有来。林默煮了泡面,卧了荷包蛋。他说我画的雪松,少了被雪压弯的枝桠。这里的夜很长,泡面很暖。”

    第二夜后半夜,极光来了。

    最先察觉到的是林默。不是看见的,是听见一点极轻的噼啪声,像篾刀劈开竹篾的脆响,又象老收音机调频时细碎的静电音。他起身推开门走到雪地里,苏清颜裹着厚毛毯,迷迷糊糊跟在后面。

    然后两个人同时顿住了脚步。

    一道莹绿色的光从北边的天际漫上来,像被风轻轻吹动的薄纱,边缘晕着淡紫和粉,在黑丝绒似的夜空里缓缓流淌。整片雪原都被染成了温润的翡翠色,木屋、雪松、远处结冰的湖、脚边积着雪的地面,全裹在这片流动的、象在呼吸的绿光里。

    苏清颜仰着头看了很久,才想起摸出怀里的笔记本,就着极光的光亮写字。

    林默低头看她:“连看极光都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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