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新听完,没有着急反驳。
苏诚知道他打中痛点了。
他拿起那份项目简报翻到基带设计章节,继续往下说:
“华创不做普通的3G手机,我们要做的是一台真正的智能机。
自己的芯片、自己的作业系统、自己的触控交互。
这颗SoC里集成的基带,从硬件层面就可以做到跟移动的TD网络一一适配。
张经理应该比我更清楚,市场上目前支持TD的手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而且全部是功能机,体验极差。
这也是3G迟迟无法激活的原因之一。
你觉得3G没有用户增长点,没错,因为现在市面上没有一款能让用户愿意为3G付费的手机。
华创就是来填这个坑的。”
张立新的表情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嘴唇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笔记本封面。
他见过很多来推销方案的厂商,开口闭口都是“政策支持”、“产业报国”,但很少有人能把帐算到这个颗粒度。
不是算移动能赚多少钱,而是算移动会丢多少用户。
“苏总。”
他沉默了一会儿,双手交叠在桌上。
“你说的这些,就算我认可,但它创建在两个前提上。
第一,华创的芯片真的能流片成功。
第二,华创的智能机真的能量产。
坦白说,这两个前提目前,没有任何数据支撑。
你应该也知道现在网上关于华创的讨论,很多人都说您是汉芯第二。”
他顿了顿,看着苏诚的眼睛:
“作为一个部门经理,我不能拿着网上还在被骂汉芯的公司的方案,去说服领导做几百亿的投资决策。”
孟哲在旁边推了一下眼镜,还想开口说点什么挽留,苏诚抬手轻轻拦住了他。
苏诚早就想到这个局面了。
2006年的智能机市场是一片蛮荒之地,诺基亚的塞班机是绝对霸主,黑莓的全键盘机刚在美国崭露头角,而iPhone还要等半年才会在乔布斯手里第一次亮出来。
他没有办法用数据说服任何人,因为他要做的那台手机,整个地球上还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做出来过。
这不是张立新的问题,是整个时代的问题。
“苏总,我个人很欣赏你们的魄力。但实事求是地说,您今天的提案已经超出了我的授权范围。”
张立新站起身来,礼节性地伸出了手。
“这样,我把今天您提到的内容整理成一个纪要,上报给部里的分管领导。如果有进一步的反馈,我再联系孟工,感谢您今天专程跑一趟。”
苏诚沉默了几秒,也很无奈,站起来握住张立新的手。
那只能先用2G的方案了。
“张经理,我先说声谢谢。移动的门坎很高,能坐在这里,已经承蒙关照了。”
他松开手,把那份项目简报留在桌上,推给张立新。
“这份资料你留着,我带了备份。如果有一天,移动觉得需要一款能让用户愿意开3G套餐的手机,随时找我。我公司注册在深圳,不跑路。”
出了会议室的门,邱鹏跟在苏诚身后半步,能感觉到苏诚的脚步比来时沉了一些。
不是愤怒,是一种闷闷的钝重。
象一拳打在棉花上,棉花没动,拳头也没疼,但力气全白费了。
苏诚总感觉有种怀才不遇的怅然若失。
这么好的机缘,没人能抓住吗?
难怪有些小说里总写,个人的力量很渺小,改变不了历史的滚滚车轮。
苏诚现在就有这股子感觉。
前面自己做的事情还挺顺畅的,也改变的家里的变故。
但真到了这种高级别的博弈后,他的权力和财富好象都匹配不上。
“苏总,现在怎么办?”
苏诚看了眼孟哲,说:“先不管3G了,让手机研发那边先用2G吧。”
三个人穿过移动总部大堂往旋转门走去。
下午还有事情要做,得拜访孟哲的老师去。
重生成蛇:我进化成顶流
他们刚走到旋转门前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皮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很脆、很快,从大堂那头一路追过来。
“请等一下,苏总!”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在大堂这空旷空间里回响。
苏诚转过身。
来人大约四十出头,身形偏瘦,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领口敞着一颗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他的头发剪得很短,鬓角有几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