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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槐却在瞬间变了脸色。
她的目光,如同一柄锋利的冰锥,死死地钉在那堵高墙之上。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糰子紧皱的眉头。
“他不是闹觉。”
安槐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他在害怕。”
靳朝言的动作一顿。
害怕?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个浑身散发著阴气的小东西。
一个鬼婴。
一个从枉死母亲肚子里爬出来的,天生厉鬼。
他会害怕?
院子里静得可怕。
刚才进去的杭玉堂和诸元,像两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个迴响都没有。
安槐的眼神骤然一冷。
“不好!”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
靳朝言只觉得眼前一花。
安槐已经到了他面前,二话不说,纤细的手指拎起了糰子的一条腿。
是的。
拎著腿。
就像拎著一只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萝卜。
然后,在靳朝言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错愕目光中。
她手臂一扬。
把糰子
丟了进去。
一道小小的、圆滚滚的拋物线,越过墙头,消失在院內。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仿佛排练了千百遍。
“哇”
糰子只来得及哭了半声。
靳朝言:“”
他抱著孩子的手,还僵在半空。
不是自己生的,果然不心疼。
安槐做完这一切,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仰起头,对著漆黑的夜空,清叱一声。
“九条!”
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墨色闪电,从高空疾速俯衝而下!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翅膀一敛,便隨著糰子消失的方向,一头扎进了院墙!
紧接著。
“啾——!!!”
一声悽厉到极致,仿佛能刺破人耳膜的鸟鸣,从院內猛然炸开!
安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一擼袖子,露出一段皓白如雪的手腕。
看那架势,是准备亲自下场了。
靳朝言那两个手下,虽然有时候看著不太聪明的样子,但终归是跟著她一起出来的。
她安槐的人,就算只是临时的,也不能不明不白地折在这里。
一起出来的,就得全须全尾地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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