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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如何?”
安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靳朝言转头看去。
安槐就站在身边。
“很奇妙。”靳朝言诚实地回答。
他试著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的魂体轻飘飘的,毫不受力,心念一动,便能飘向任何地方。
“走吧。”
安槐朝他伸出手。
“带你体验一把,什么叫真正的『横行无忌』。”
靳朝言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却並不让人觉得不適。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一晃,便直接穿透了厚重的石门,穿透了屋顶,飘出了三皇子府。
夜色下的京城,与白日里截然不同。
没有了人声鼎沸,只剩下寂静的街道和森然的屋檐。
但在靳朝言的“新视野”里,这寂静之下,却暗藏著另一个喧囂的世界。
一道道或淡或浓的虚影,在街头巷尾游荡。
这些,都是滯留人间的冤魂野鬼。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来到了巍峨的皇宫之前。
高大的宫墙,在夜色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
宫墙之上,禁军往来巡逻,戒备森严。
但这一切,对魂体状態的他们来说,形同虚设。
安槐拉著靳朝言,轻飘飘地穿墙而过。
皇宫里的阴气,比外面要浓郁百倍。
这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怨气的滋生地。
无数冤死宫中的灵魂,被困在这四方城內,日夜哀嚎。
他们一进来,立刻就有无数双贪婪、怨毒的眼睛,从黑暗中投了过来。
但並不敢靠近。
他们今日有正事,也不多看一眼。
安槐对此见怪不怪,拉著靳朝言,熟门熟路地朝著宫中一处偏僻的殿宇飘去。
那里,是皇家用来祭祀祖先、供奉牌位的家庙。
奉先殿。
远远地,一座古朴而庄严的殿宇,出现在视野中。
奉先殿周围,没有任何守卫,却比皇上的寢宫还要戒备森严。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金色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將整个大殿笼罩其中。
光幕之上,有无数玄奥的符文流转,散发著一股浩然正气。
“这是皇家请高人布下的禁制。”
安槐停下脚步,解释道。
“一来,是防止外面的邪祟侵扰了皇家的列祖列宗。”
“二来,也是为了困住一些不该出去的东西。”
靳朝言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座大殿,眼神复杂。
他的母亲,就在里面。
被困了这么多年。
“这禁制,你能破开吗?”他沉声问道。
“能。”安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但没必要。”
“强行破开,动静太大,会惊动布下这禁制的人。”
“我们是来接人的,不是来破坏的。”
她说著,推了靳朝言一把。
“你去。”
“我?”靳朝言一愣。
“对,你。”安槐指著那层金色光幕:“这东西,防得了外鬼,防不了家贼。” “你是皇子,身上有皇家的龙气。”
“这禁制,认龙气,不认人。”
“去吧,直接走进去就行。”
靳朝言將信將疑。
他深吸一口气,朝著那片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金色光幕,缓缓走了过去。
就在他的魂体即將触碰到光幕的瞬间。
奇蹟发生了。
那原本固若金汤的金色光幕,竟像是水波一般,在他面前,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主动为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没有丝毫的阻碍。
靳朝言回头,震惊地看著安槐。
安槐冲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表情仿佛在说:看吧,我没瞎说吧。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不再犹豫,一步踏入了奉先殿的范围。
那股压在所有魂体头上的浩然之气,对他,竟没有半分影响。
原来,他身上流淌的血脉,就是进入此地,最硬的通行证。
奉先殿內,空气仿佛凝固了。
檀香与陈旧木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魂体上,带著一种肃杀的庄严。
一排排整齐的灵位,从殿门一直延伸到深处,密密麻麻,无声地昭示著靳氏皇族的百年传承。
每一个灵位上,都縈绕著淡淡的龙气,这是它们被后人香火供奉的证明。
靳朝言的目光,如同利剑,迅速扫过这片灵位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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