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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元站在原地,双手仍旧有些颤巍巍地虚捧在身前,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安槐。
他只觉得小腹往下凉颼颼的一片,仿佛那处地方已经不属於自己,成了一块毫无知觉的顽石。
这种感觉诡异至极,让他心里直打鼓,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他也不敢再多说了。
安槐的脾气,说差是不差,说好,也不是那么好。
靳朝言十分无语。
他沉声道:“行了,瞧你这副没出息的鬼样子。这几天你便留在府里,哪里也別去,好生歇息几日。”
诸元一听,登时急了。
他虽说在男女之事上暂时成了个“活死人”,可身子骨却结实得很,甚至因为那股子躁动的血气被封死,此时脑子清明得不像话,浑身上下反倒攒著一股子使不完的劲儿。
“殿下!”诸元一拍胸脯,砰砰作响:“属下现在好得很!如今京城里那邪庙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兄弟们都忙得脚不沾地,属下怎能在这时候躲懒属下能当差,不必歇息!”
靳朝言见他面色虽然残留著昨夜的疲態,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確实不似有病之兆,便转头看向安槐,徵求她的意见。
“没事儿。”安槐说:“不耽误他办差。”
听安槐这么说,靳朝言也同意了。
诸元立刻站直了。
然而,他心里终究还是存著个疙瘩。
昨夜那经歷实在太真实了。
那雕樑画栋的宅子,那散发著幽香的红纱,还有红莲那温热的娇躯、在水里浸湿的衣衫那一幕幕,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
诸元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凑到安槐跟前,压低了声音。
“娘娘,属下心里一直有个疑虑。”
“昨夜属下遇著红莲姑娘的那处宅子那地方,当真是属下的一场幻觉可属下明明记得那宅子大门朝东,门口还有两尊石狮子,连那门环上的铜绿属下都摸得清清楚楚。这这难道也是假的”
安槐听了,微微皱眉。
“真与假,不过是一念之间。”安槐幽幽说道:“你既然如此好奇,我带你去看看。”
靳朝言闻言,眉头微挑:“你要亲自去”
“反正没事,去看看无妨,免得诸元睡不著觉。”
靳朝言见她兴致颇高,且事关京城邪祟,自然不会放她一人前去,便道:“本王陪你一同去。”
“也好。”安槐点头。
半个时辰后,一辆低调的马车从王府后门驶出。
诸元骑著高头大马在前面引路。
他凭著昨夜的记忆,在京城的巷弄里穿梭。
早晨的京城,雾气还未完全散去,街边零星生著几个早点摊子,蒸笼里冒出的白烟与晨雾混在一起,显得有些不真切。
马车越走越偏,渐渐脱离了繁华的闹市,拐进了一条有些年头的深巷。
“殿下,娘娘,就是这儿了!”
诸元勒住马韁绳,翻身下马,指著前方的一处拐角,篤定地说道:“昨夜属下就是在这儿落的水,那宅子就在这巷子尽头,临著河。属下绝不会记错!”
车帘掀开,靳朝言先一步跨下马车,隨后將安槐扶了下来。
安槐站定身子,抬眼望去。
只见那巷子的尽头,確实有一条穿城而过的河道,河水有些浑浊,散发著一股子淡淡的腥气。
然而,诸元口中那座“雕樑画栋、红砖绿瓦”的雅致宅院,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那里只有一片荒芜。
一堵早已坍塌了大半的黄泥土墙残破不堪地立在河边,墙角下堆满了烂木头、碎瓦片,还有不知谁家扔出来的破箩筐。
荒草长得足有半人高,在晨风中萧瑟地抖动著,几只野猫在废墟里穿梭,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叫声。
哪里有什么朱漆大门哪里有什么石狮子
这里根本就是一片荒废了不知多少年的废墟!
诸元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大著嘴巴,呆立在原地,揉了揉眼睛,又使劲眨了眨,可眼前的景象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这这怎么可能”
诸元觉得后脑勺一阵阵发凉,一股寒气顺著尾椎骨直接衝上了天灵盖。
他快步走到那片废墟前,指著一处长满青苔的烂泥地,结结巴巴地:“昨昨夜,属下明明就是躺在这儿的!那红莲姑娘还在这儿扶著属下,那门那门明明就在这儿啊!”
他昨夜,竟然真的在这片乱石烂泥里,跟一个看不见摸不著的邪祟,搂搂抱抱,差点连魂儿都给交出去了!
一想到自己昨夜对著这堆烂木头和荒草,一口一个“红莲姑娘”,还差点在泥地里跟鬼魂“圆房”,诸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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