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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一道缝。
下一刻,诸元像是见了鬼一般,“砰”地一声又猛地將门关上,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了?”杭玉堂立刻上前扶住他。
眾人也围了上来,一脸警惕地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
“我”诸元大口喘著气,指著门,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我好像眼花了”
“你看到什么了?”靳朝言沉声问道。
“没什么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就是黑”诸元语无伦次。
“我来看看!”银铃好奇心重,说著便要上前去推门。
“別动!”
安槐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银铃一愣,回头看向安槐。
安槐鬆开银铃,自己缓步上前。
她没有直接推门,而是伸出手,轻轻贴在门板上。
片刻后,她收回手,在眾人紧张的注视下,缓缓將门推开。
门內,没有诸元所说的“什么都没有”。
那不是一片普通的黑暗。
那是一个洞。
一个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和声音的、绝对的、纯粹的黑洞。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屋子正中,没有边界,没有实体,却又真实存在著。
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那洞口悠悠地、不紧不慢地向外溢出,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舒展著身躯。
那黑气所到之处,墙壁、桌椅、床榻,一切都像是被墨汁浸染,失去了原有的顏色和形態,变得斑驳、腐朽。
“”
所有人,都站在安槐身后,瞠目结舌地看著这超乎常理的一幕。
杭玉堂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他齜牙咧嘴。
不是幻觉。
这他娘的居然是真的!
这世界是不是有点太疯狂了?
“安姐姐”最先打破这死寂的,是银铃带著一丝惊奇和颤抖的声音:“这是什么东西?”
安槐迟疑者:“像是一个入口。”
就好像是鬼门关。
这东西不属於阴司,不属於阳间,更不像是妖邪开闢的洞府。
它就像是天地间一个错误的豁口,通往未知。
而未知,对安槐来说,往往意味著机缘。
安槐说:“你们都退到院子里去,我不喊不许进来。”
“不行!”
眾人异口同声。
靳朝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疯了?那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一个人闯?”
糰子死死抱住安槐的小腿,发出“呜呜”的抗议声,仿佛一只怕被主人丟弃的小奶狗。
安槐垂眸,看著手腕上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又看了看腿上的“腿部掛件”,最后扫了一眼眾人如临大敌的表情,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被人担心的感觉,还不赖。
但该办的事,还是得办。
她反手,轻轻拍了拍靳朝言的手背:“放心,没事的。”
眾人:“”这话听著怎么就那么彆扭呢? 安槐抬起靳朝言的手。
靳朝言的手上只戴了一个戒指,就是之前安槐给他的木头戒指。
这是三石坡老槐树的树心雕刻出来的,承载了安槐最初的魂魄。
对安槐而言,这不仅是一件护身符,更是一道与她魂魄相连的“魂引”。
“行。”安槐说:“”只要这块戒指还在你手上,我就能找得回来。你们安心在外面等著,我去去就回。”
不等靳朝言再开口,安槐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掠入房中。
“砰!”
房门在眾人眼前应声关上,严丝合缝。
“安槐!”靳朝言脸色骤变,立刻上前推门,可那扇原本破旧的木门此刻却像是被焊死在门框上,纹丝不动。
就在门被关上的前一剎那,一道漆黑的影子“嗖”地一下,紧跟著安槐飞了进去。
是九条!
“呀呀!”
糰子也反应过来,挣脱了杭玉堂的怀抱,迈著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衝过去,用两只小胖手拼命扒拉著门板,急得直叫唤。
可那门,就像是一堵无法逾越的墙,任凭外面的人如何使力,都再也推不开分毫。
门內。
安槐一踏入房间,便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那黑洞中传来。
她没有抵抗,反而顺著那股力量,任由自己被卷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四周是纯粹的黑暗与虚无,连风声都没有。
但这种感觉对安槐来说,实在是太过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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