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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一样。”安槐循循善诱:“以前您是孤魂野鬼,看了白看,看了还生气。现在您是我请出去的高人,是去解决问题的。您就当是换个地方看戏?而且这回,您不光能看,还能说一不二呢!”
她见周鬼眼似乎有些鬆动,再接再厉:“再说了,您就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敢在您徒弟面前班门弄斧,压制別人的气运?您就不想出去,亲手把它揪出来,让它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卜算祖师爷?”
这最后一句话,算是彻底戳中了周鬼眼的痒处。
是啊,他周鬼眼是什么人物?
竟然有东西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弄气运,这简直就是对他的公然挑衅!
“咳咳。”周鬼眼清了清嗓子,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意动:“既然你这劣徒如此诚心相求,为师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我这是为了你好”的语气,勉勉强强地说道:“也罢,我就隨你走一趟,看看你这几年在外面,究竟都惹了些什么麻烦。”
安槐心中一喜,知道这事儿成了。
“师父英明!”
她立刻拍上一记马屁。
既然要出门,总不能让师父以鬼魂形態跟著。
安槐早有准备,从袖中掏出一个木雕小人。
那小人也就巴掌大小,鬚髮皆白,脸上刻满了沟壑纵横的褶子,连嘴角那颗痣都点得惟妙惟肖,活脱脱就是周鬼眼的迷你復刻版。
“师父,您先委屈一下,附在这上面。”
安槐將木雕递过去。
周鬼眼接过来,只看了一眼,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越看越嫌弃,最后“啪”的一声,將那木雕小人丟回给安槐。
“丑拒!”老鬼言简意賅,吐出两个字。
安槐:“”
她捡起木雕,一脸不解:“这不就是您吗?哪里丑了?”
“我本人是这般老態龙钟、形容枯槁的模样吗?”周鬼眼吹鬍子瞪眼,“我生前,那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俏书生!你这雕的是个什么玩意儿?一个行將就木的糟老头子!拿走!赶紧拿走!我附在这种东西身上,岂不是自毁形象?”
安槐嘴角抽了抽。
“那那您想要个什么样的?”安槐无奈地问。
周鬼眼背著手,仰头四十五度角望天,用一种追忆往昔的咏嘆调说道:“想当年,为师也是『一树梨花压海棠』的风流人物。罢了,不为难你,看著来吧。”
安槐彻底无语了。
她认命地嘆了口气,从怀里又摸出刻刀。
“您老人家要求还真高。”她一边嘀咕,一边认命地开始干活。
刀尖在木头上飞舞,木屑簌簌落下。
说是看著来,但不够好看,周鬼眼是不会满意的。
安槐的手巧得不可思议,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个新的木雕人就在她手中成形。
这一次,木雕人不再是老头模样,而是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男子。剑眉星目,鼻若悬胆,薄唇微抿,虽是木刻,却自有一股清雋出尘、风华绝代的气韵。
周鬼眼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
他一把抢过木雕,爱不释手地摩挲著,脸上露出了极其满意的笑容。
“嗯,不错,不错!这还差不多!手艺见长啊!”
说罢,他不再废话,魂体化作一道白光,瞬间没入了那美男子木雕之中。
木雕落在地上,光芒大作。
光芒散去后,一个身穿青衫,面如冠玉,长身玉立的年轻男子出现在原地。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著久违的“实体”,然后骚包地甩了甩衣袖,衝著安槐挑了挑眉。 “如何?”
安槐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个顶著一张绝世美男脸,內里却是个几百岁老鬼的“师父”,由衷地评价了一句:
“貌似潘安。”
周鬼眼对这个评价,非常满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由槐木幻化而成的青衫,又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张俊美无儔的脸,满意地嘆一声。
“不错,不错。”
他理了理並不存在的褶皱,冲安槐扬起一个自认风流倜儻的笑容:“这样的脸,才配得上为师的內在。”
安槐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眼神里明晃晃地写著“你高兴就好”。
就在周鬼眼顾盼自得时,旁边一个新堆不久的坟包后,悄悄探出了一个半透明的脑袋。
那是一个年轻女鬼,生前应是个美人,纵然成了鬼,也带著几分楚楚可怜的风韵。
她鼓足了勇气,一双鬼眼羞答答地覷著周鬼眼,脸颊上竟泛起两团鬼气凝成的红晕。
女鬼细若蚊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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