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四十五章 孽徒  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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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他视线落回桌案的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他面前那张原本空白的宣纸上,一个墨跡淋漓的字,正凭空出现,笔锋婉转,带著几分熟悉的秀逸。

    没有笔,没有人,甚至没有一滴墨。

    那字跡就像是从纸张的纤维里自己生长出来的一般,一笔一划,清晰地显现在他眼前。

    靳朝言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他猛地闭上眼,又用力睁开。

    字跡仍在。

    而且,第二个字,第三个字正接连不断地出现。

    他看见一只无形的手,或者说,一根纤细的、看不见的手指,正在那宣纸上空灵动地划过。指尖所到之处,墨痕自生。

    【府里没事,我安排好了。】

    【你也別担心,我带师父进宫了。】

    短短两行字,字字句句,都敲在了靳朝言的心坎上。

    那熟悉的笔跡,是她!

    靳朝言压著心里激动,轻声呼唤:

    “阿槐是你吗?”

    四周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就在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险些要被这沉寂浇灭时,忽然感觉自己的脸颊上,被一个柔软而冰凉的东西,轻轻地蹭了一下。

    靳朝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后缓缓放鬆下来。

    安槐就喜欢这么摸他的脸。

    当然,他的脸好看。

    值得摸。

    靳朝言心中大定。

    不过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他压下心中的万千情愫,用儘可能平稳的语气,对著身前的空气急切地说道:

    “我不要紧,他们暂时动不了我。但眼下有件十万火急的事情,我被困在此处,无法脱身。”

    “阿槐,你能不能帮我去做?”

    靳朝言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那是一种在四面楚歌的绝境中,骤然抓住唯一浮木的急切。

    安槐没有让他等太久。

    墨跡自生,笔走龙蛇。

    【没问题。】

    【你说。】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仿佛有千钧之力。

    他要的,就是她这句“没问题”。

    安槐静静地飘在他身侧,看著他紧绷的下頜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靳朝言此刻的困境。

    他不是不能打,不是不能杀。

    他是不能动。

    他是皇子,亦是臣子。

    这大燕的天下,君为天,臣为地。

    天要你死,你便不能活。

    这不是对错是非的审判,而是秩序。

    一旦靳朝言为了自保,对这皇权露出半分獠牙,那便是谋逆,是造反。

    届时,无论初衷为何,都將万劫不復,再无退路。

    他被困在这里,看似是身体被囚,实则是身份被缚。

    而她无所谓。 他不能做的,她能。

    “好。”靳朝言深吸一口气,低声快速的说:“京城三十里外的西山大营,驻扎著我从边关带回来的三万兵马。那是我一手操练出的玄甲锐士,只听我一人的命令。”

    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昨夜父皇召我进宫。说有钦天监的道士上奏,称我从边关带来了『厄运』,煞气过重,会衝撞国运,祸乱大燕。”

    靳朝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厄运?我为大燕在边关浴血,守得边境安稳,换来的,就是一句『厄运』。”

    朝堂之上的风云诡譎,他比谁都清楚。

    什么厄运、煞星,不过是政敌攻訐的藉口。

    他手握兵权,战功赫赫,又正值盛年,是很多人的眼中的钉,肉中的刺。

    “我在边关时,他们动不了我。如今我入了京,自然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有人想借父皇的手,除了我这个心腹大患,这再正常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只是这一次,对方手段隱秘,消息封锁得滴水不漏,竟连我都著了道,一时不慎,陷入了这般被动的局面。”

    靳朝言在剖析著自己的处境,字字句句,冷静得可怕。

    可听在安槐耳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对!

    这不对劲!

    安槐那双清冷的眸子骤然一凝,周身的阴气都为之波动。

    厄运?煞气?

    这说辞,怎么听著如此耳熟?

    她脑中瞬间闪过周鬼眼那张写满了惊恐的木雕脸,以及他口中那个禁忌的词——“天谴咒言”!

    诸元,是被换运的煞星,煞气將归位,且受强势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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