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明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比之前快了一些，手指在屏幕上不时点几下，翻出一页又一页的架构图和数据模型。

    他的眼睛亮亮的，是那种搞技术的人跟人讲自己正在做的东西时才会有的光。

    “但是这个项目有一个问题。”

    张一明把计算机合上，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许川。

    “数据量。推荐算法的内核是数据，没有足够多的用户数据，再好的算法也跑不出效果。”

    “冷激活阶段需要一笔资金来支撑服务器成本和内容采购成本，同时也需要一个能大规模处理数据的AI引擎来做底层支撑。”

    张一明顿了顿，目光很真诚，也很直接。

    “许川，灵动系列的能力我研究过。你们在自然语言理解、用户画象构建、实时数据处理这些方面，是目前市面上最强的。”

    “如果能接入灵动系列的AI引擎，字节跳动的推荐算法可以提升好几个量级。”

    “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川一科技有没有兴趣投资字节跳动，同时把灵动系列的AI引擎开放给我们做技术对接。”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刘校长端着茶杯，目光在许川和张一明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没插话。

    他当校长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学生在事业有成之后回学校谈合作，但象今天这种场面还是头一回。

    估值百亿的科技公司创始人，和一个正在创业初期的校友，两个人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谈几千万的投资，而他这个校长能做的就是在旁边陪着喝茶。

    不过他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这两个人都是他的学生。

    许川是现在进行时，张一明是过去完成时，两个都是江城大学培养出来的人才。

    他们要是能合作，他这个校长脸上也有光。

    许川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他在想事情。

    张一明这个人，前世他当然知道，字节跳动后来做到了什么程度，不用任何人介绍。

    从今日头条到抖音，从国内到海外，这家公司用一套推荐算法把整个内容行业翻了个底朝天。

    二零二几年的时候，字节跳动的估值超过了两千亿美元，是全球最大的独角兽之一。

    现在是零八年的九月，字节跳动刚刚起步，张一明还在为第一笔融资四处奔走。

    如果按照前世的轨迹，他会在接下来的一两年里拿到几笔关键的投资。

    然后今日头条会在二零一二年上线，抖音会在二零一六年上线，后面的事情就是一路狂飙。

    许川心想，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

    他今天来见校长，本来以为就是聊聊校招和联合实验室的事，没想到校长办公室里坐着这么一个人。

    “学长，你现在的团队有多少人？”许川问。

    “加之我自己，十二个人。八个技术，两个运营，一个产品，一个人事行政。”

    张一明说，语气很坦诚，没有刻意夸大也没有刻意低调。

    “办公地点呢？”

    “在京城，中关村附近租了个小的办公室。”

    许川点了点头。

    十二个人的团队，中关村的共享办公室，产品还在原型阶段，估值不会太高。

    这个时候投进去，占的股份比后面任何一轮融资都划算。

    而且字节跳动和灵动系列的结合，确实有很强的互补性。

    灵动系列擅长自然语言理解和数据处理，字节跳动的推荐算法需要大规模数据处理能力，两边对接起来在技术上没有太大障碍。

    更重要的是，许川知道这家公司未来会走到什么高度。

    前世他没有资本，只能看着别人在合适的时机投进去，然后坐享几百倍上千倍的回报，这一次，张一明主动找上门来了。

    “学长，我对你的项目很感兴趣。”

    许川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

    “川一科技可以投资字节跳动。具体金额和占股比例，需要双方团队坐下来细谈。”

    “我个人的初步想法是，第一轮投资不低于五千万，占股比例我们可以在合理范围内协商。”

    张一明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得太激动，只是微微坐直了身体。

    “至于灵动系列的技术对接，技术上没有问题。赵远山博士是川一科技的首席科学家，他那边可以安排一个技术小组专门做对接。”

    “不过有一条，灵动引擎的内核代码不能开放，我们提供的是接口层的服务。这个原则对所有合作伙伴都一样。”

    “理解。”

    张一明说，语气很干脆。

    “我要的不是源码，是接口服务。你们提供引擎，我们调用接口，数据交换走标准协议。这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