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多，许川在病房里陪林念一吃午饭。

    医院食堂送来的病号饭，清蒸鱼、炒青菜、米饭，味道一般，但林念一吃了大半。

    许川把鱼刺挑干净了才放到她碗里，她一块一块地吃完了。

    吃完午饭，林念一靠在床上，手里拿着胎心监护仪，又听了一遍两个宝宝的心跳，还是那么稳。

    许川的手机震了起来，是杨雪清打来的。

    “小川，我和你爸订了下午四点的机票，到杭城大概七点多。你不用来接，我们打车直接去医院。”

    许川说不行，我去接。

    许建国在旁边接过电话，说小川你在医院陪着念一，别跑了。

    机场打车方便得很，我和你妈又不是没出过门。

    许川想了想，说行，那你们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下楼接。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顾秀兰的电话也来了。

    她和念一爸一起订了下午三点的票，到杭城六点左右，直接打车过来。

    许川把病房号发给了两边。

    林念一靠在床上，看着许川在手机上打字。

    她的手指在肚子上轻轻画着圈。

    “两边的妈妈都要来了。”

    许川说嗯，都来，热闹。

    林念一笑了一下，说张爷爷也说要来，这下子病房里能站人的地方都不够了。

    许川说没事，人多不怕，就怕不够。

    下午四点多，护士进来给林念一做了术前第一次检查。

    抽血、量血压、做皮试，林念一都很配合。

    做皮试的时候针扎进去她皱了一下眉，但没吭声。

    护士说林小姐你皮肤敏感，可能会有点红，正常的。

    林念一说没事。

    护士出去之后，林念一靠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

    香樟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天色开始暗下来了。

    “许川哥哥，你说剖腹产疼不疼。”

    许川说打麻药的，不疼。术后有镇痛泵，也不疼。

    林念一想了想，说等麻药过了还是会疼的。

    许川把她揽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

    “疼的话我就陪着你。你疼多久我陪你多久。”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许川在病房里接到杨雪清的电话，说他们已经下了飞机，正打车往医院来。

    许川说我去楼下接你们。

    杨雪清说不用，你把病房号告诉我们就行，我们自己上来。

    许川把病房号说了，挂了电话。林念一靠在病床上，刚做完胎心监护，两个探头还绑在肚子上。

    温渝坐在床边剥橙子，许妍和顾涵站在窗边聊天，陈知靠在门框上刷手机。

    没多大一会儿，病房门被推开了。

    杨雪清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个大保温袋，许建国跟在后面，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杨雪清一进门就直奔病床，把保温袋往床头柜上一放，弯下腰看林念一的脸色。

    “念一，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林念一笑着说妈，我挺好的，刚做完检查，两个宝宝都正常。

    杨雪清伸手摸了摸林念一的额头，又看了看她的脸色，稍微松了口气。

    许建国把背包放在墙角，走到床边看了看林念一，点了点头，没多说。

    这边话还没说完，病房门又开了。

    顾秀兰走在前面，林卫国跟在后面。顾秀兰一进门眼框就红了，快步走到床边，把林念一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念一，妈来了。”

    林念一叫了声妈，声音有点颤。

    顾秀兰伸手柄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瘦了，但气色还行。

    林念一笑着说妈，我没瘦，张姨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我胖了十几斤了。

    杨雪清说秀兰，你放心，许川一切都安排好了，最好的医生。

    两个当爸的站在旁边，许建国和林卫国握了握手，互相递了根烟，又同时想起来病房不能抽烟，把烟塞回口袋里。

    林念一看着两边父母都到齐了，病房里站了七八个人，反而笑了起来。

    “妈，你们别这么紧张。医生说了，剖腹产是很常规的手术，王主任做了几十年了，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顾秀兰说你说的轻巧，妈能不紧张吗。

    杨雪清也说就是，你肚子里是两个，不是闹着玩的。

    林念一拉着两位母亲的手，让她们在床边坐下来。

    “真的没事。你们看，我现在能吃能睡，胎心也正常，医生护士一天来检查好几回。你们大老远飞过来，别绷着脸，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