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川来到两个小家伙的房间，推门进去的时候，颜阿姨正拿着一个小摇铃在天天面前晃。

    小家伙躺在婴儿床里，眼睛跟着摇铃转，小手一伸一伸的，想抓又抓不着，嘴巴咧着，露出粉嫩嫩的牙床。

    开心在旁边的婴儿床里睡得正香，小拳头攥着，搭在耳朵边上，呼吸又轻又匀，完全不受哥哥这边的影响。

    颜阿姨看见许川进来，放下摇铃站起来：“许先生，您来了。”

    许川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了看天天。

    小家伙看见爸爸来了，摇铃也不看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川，两只小手举起来在空中乱挥。

    “颜阿姨，你去吃早饭吧，我来看着天天。”

    颜阿姨说：“许先生没事的，您去忙就行。天天该到点喝奶了，我给他热点奶来，喂了奶哄睡了再去吃。”

    许川摆了摆手，把天天从婴儿床里捞出来抱在怀里。

    小家伙一到爸爸怀里就伸手去抓许川的领子，抓了两把没抓着，改抓许川的下巴。

    “我没事要忙。这样，你去把奶热来，我来喂，你去吃早饭。”

    颜阿姨还想说什么，许川笑着说：“好了，就这样。”

    颜阿姨不再坚持，转身去厨房热奶了。

    天天趴在许川肩膀上，小脑袋转来转去，四处看。

    许川抱着他在房间里慢慢走了几步，小家伙的手在他后背上拍来拍去，力道轻得象棉花。

    过了一会儿颜阿姨拿着奶瓶回来了，奶瓶里的奶温度刚刚好，她滴了一滴在自己手背上试过温的。

    “许先生，奶热好了。”颜阿姨把奶瓶递给许川。

    “行，你快去吃早饭吧。”

    颜阿姨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许川怀里抱孩子的姿势。

    一只手托着屁股，一只手扶着后脑勺，稳稳当当的。

    她放下心来，出了婴儿房，轻轻带上了门。

    许川抱着天天在靠窗的摇椅上坐下来。

    这把摇椅是林念一怀孕的时候买的，米白色的布艺，扶手上搭着一条小毯子。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天天靠在自己的左臂弯里，右手拿起奶瓶。

    天天看见奶瓶，小嘴立刻开始吧唧吧唧地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奶嘴。

    许川把奶嘴凑到他嘴边，小家伙张嘴含住，开始嘬。

    但是天天喝奶跟别的小孩不一样，他不急，属于很细嚼慢咽的。

    许川也不知道想谁的，林念一说是像许川的，慢吞吞不急不慌。

    小天天，嘬两口，停下来，眼睛看看许川，再看会儿天花板。

    再嘬两口，又停下来，小舌头把奶嘴推出来一半，歇几秒，再含回去接着嘬。

    许川以前听颜阿姨说过，天天喝一顿奶200毫升，少说也要半个多小时，

    开心就不一样，开心喝奶像打仗，抱着奶瓶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奶瓶一推就完事。

    但天天不行，他有自己的节奏，催也催不动。

    许川靠在摇椅背上，也不催他。摇椅慢慢地前后晃着，窗外桂花树的影子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墙上晃来晃去。

    天天嘬了几口奶，忽然停下来，把奶嘴吐出来，仰着头看许川。

    小家伙四个多月了，五官已经长开了不少，眼睛还是那么大那么亮，瞳仁黑漆漆的，象两颗水洗过的葡萄。

    他看着许川，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咧着嘴的大笑，是嘴角往两边一扯，眼睛眯成两道缝，小鼻子皱起来的那种笑。

    笑完了又把嘴张开，舌头吐出来一点，象是在等奶嘴。

    许川把奶嘴重新塞进他嘴里，他又嘬了两口，又停了。

    这次停下来之后他没看天花板，就盯着许川看，一边嘬一边看，眼睛一眨不眨的。

    许川低头看着他，小家伙嘬奶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青蛙。

    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天天的脸颊，软得象刚蒸好的糯米团子。

    “看什么看，喝你的奶。”许川轻声说。

    天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把奶嘴吐出来，又笑了。

    这回笑的时间更长，笑完了还发出咿呀一声，象是在跟许川说话。

    许川把奶瓶换了个角度，天天又含住接着喝。

    这次他喝了大概有十来口，许川以为他终于要一口气喝完了，结果他又停了。

    这回他把奶嘴直接推出来，用舌头抵着不接，两只小手从襁保里挣出来，在空中乱抓。

    许川把右手食指伸过去，天天一把攥住了，攥得还挺紧。

    许川的手指被小家伙攥着，奶瓶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姿势有些别扭。

    但他没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