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鞋的时候，许川从楼梯上探出半个身子。

    “宋远。”

    宋远回过头来。

    “你爸是你爸，你是你。别把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宋远没说话，微微点了一下头，推门出去了。

    五月的阳光已经升起来了，桂花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

    宋远站在别墅门口，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太阳，然后掏出手机，给白灵发了条消息。

    “我回杭城了。下午到公司。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说。”

    消息发出去没到半分钟，白灵回了一条。

    “什么好事？”

    宋远看着这三个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了又打，最后只回了一句：“见面再说。”

    宋远把手机揣回兜里，背好双肩包，沿着别墅前面的石板路往小区外面走。

    今天是工作日，小区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物业的保洁阿姨在花坛旁边扫地。

    走到小区门口，他拦了一辆的士。司机问去哪，他说川一科技。

    车子驶出小区，拐上大路，两边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

    宋远靠在后座上，攥了攥项炼上那枚戒指，然后松开手，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五月的风吹进来，带着桂花和青草的气味。

    白灵刚放下宋远的手机，屏幕又亮了。

    许川打来的。

    她接起来，习惯性地翻开面前的文档夹，以为是工作上的事。

    “白灵，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许川的语气不象平时安排工作那样简洁利落，多了一层斟酌。

    白灵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许总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