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看着自己的大孙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秦昭礼是他最看重的孙辈，从小到大没让他失望过。

    这次去温家提亲，他相信昭礼能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行了，你去准备一下。明天晚上跟我一起去温家。”秦岳摆了摆手。

    秦昭礼站起来，对秦岳鞠了一躬，推门出去了。

    秦岳靠在太师椅上，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但他觉得这苦味里有一丝回甘。

    温家老宅，傍晚时分，温正弘的车停在了老宅门口。

    他今天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把几个会都推了。

    老爷子在电话里那种不容商量的语气让他心里一直悬着，一路上都在想小渝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妻子李淑华坐在副驾驶上，脸色也有些不安。

    她在来的路上问了好几遍是不是小渝出事了，温正弘只能说不知道，去了再说。

    两个人推开院门走进去的时候，院子里的灯已经亮了。

    老槐树上挂着几盏暖黄色的灯笼，葡萄架下摆了一张大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

    温渝正蹲在葡萄架底下帮佣人摘葡萄，听见门口的动静抬头一看，放下手里的剪刀跑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碎花裙子，跑了两步忽然想起来什么，又放慢了步子，改成快走。

    “爸！妈！”

    温渝走到父母面前，笑着抱了一下李淑华。

    李淑华上下打量了女儿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这孩子，放假回来也不先回家，直接跑到老宅来了。你爷爷下午打电话让你爸必须来吃饭，把我吓坏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温渝低下头，含糊地说了句：“没什么事，就是想大家聚一聚嘛。”

    温正弘站在旁边，看到女儿一切正常，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但他注意到，温渝身上这条裙子是他没见过的，很宽松，脚上也换成了平底鞋。

    她以前放暑假回来从来不会穿平底鞋，都是帆布鞋或者凉鞋。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客厅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陈衍之拄着拐杖从客厅走出来，后面跟着陈敬尧、周婉和陈知。

    陈知手里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水果，看见温正弘和李淑华，赶紧把果盘放在桌上，走上前来恭躬敬敬地打了个招呼。

    “温叔叔好，李阿姨好。”

    温正弘看见陈家这一大家子人，明显愣了一下。

    陈衍之亲自登门不稀奇，陈敬尧和周婉都来了，这就不寻常了。

    他心里隐隐有了某种预感，但那个预感太模糊，他抓不住具体的型状。

    温老爷子也从客厅里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比下午好了不少，看着还挺精神的。

    他走到圆桌旁边，朝大家招了招手：“人都到齐了，坐吧。”

    众人纷纷入座，温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陈衍之，右手边空了一个位置，那是留给温正弘的。

    温正弘在父亲旁边坐下来，李淑华坐在他旁边。

    陈敬尧和周婉坐在陈衍之旁边，陈知和温渝坐在稍远的位置。

    温渝坐下去的时候，陈知帮她拉开了椅子，又往她背后塞了一个靠垫。

    这些小动作全被温正弘看在了眼里，他端着茶杯没有说什么，但心里那层模模糊糊的预感又清淅了几分。

    李淑华比温正弘反应更快。

    她看着陈知给温渝夹菜、倒水、盛汤，动作自然得象做过几百遍一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偏头看了温正弘一眼，温正弘对她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先别急。

    温老爷子端起酒杯，站起来。

    “今天把大家都叫来，是有件事要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桌上的人。

    “陈知和小渝，两个人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当爹妈的也都知道。今天老陈头带着儿子儿媳登门，正式提出了亲事。”

    温正弘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了看对面的陈敬尧，陈敬尧对他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郑重其事。

    温老爷子继续说：“我看这两个孩子感情好，陈知这孩子我也知根知底，品行端正，对小渝也好。所以这门亲事，我不反对。”

    李淑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不是不认可陈知，只是觉得这事来得有点突然。

    两个孩子还在读书，温渝还没毕业，这么早提亲是不是急了点。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温老爷子已经放下酒杯，坐了下来。

    “正弘，你当爹的，说两句吧。”

    温正弘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他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