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往后一靠，他也是头一回坐这么舒服的车。

    陈建军舒服地靠在座椅上，这车确实稳当。大掌柜看着内饰，忽然转过头，盯着他。

    “陈更说你一个人可抵百万雄师，我之前还觉得他夸张。”他摇摇头，“现在看来，是我认识不够。”

    陈建军笑了。

    “大掌柜，要不先开一圈试试？这车今天您就坐回去，算我送给您和种花家的礼物。”

    大掌柜眼睛一瞪：“这车能动？”

    陈建军噗嗤乐了：“不能动，那还叫车吗？”

    大掌柜自己也笑了：“那就试试，别出轧钢厂就行。”

    车子在厂区绕了一圈，陈建军往后一靠，头一回坐这么舒服。然而，大掌柜很满意，可随即摇头。

    “这辆车我不能收，太贵重了！”大掌柜不是不识货，知道轧钢厂花了钱，为了自己弄奢华轿车，简直是犯罪。

    陈建军说：“这车不是给您个人的，是给种花家的。造价虽然贵，但比进口专车便宜最少三分之二。”

    他顿了顿，继续道：“您代表种花家，出访或接待外宾，总不能落了面子。我建议打造一样的专车，作为官方用车。”

    “以后外交场合，展示工业实力，就是最好宣传。外宾车辆不需要高级防弹，成本还能更低，甚至可以交给红旗厂生产。”

    大掌柜听了，陷入沉思，然后点头：“好，按你说的办。我们坐进口车，确实没面子。”

    他好奇地问：“你送上的机床图纸和出口建议，我也看了。为什么要出口高精度机床？我们自己都不够用。”

    陈建军没想到这事惊动大掌柜，不过大掌柜都知道他的事。

    “我建议出口，但不是我们自用的机床，是我专门设计的版本。”陈建军严肃地说，“我们在高精端制造有弯道超车，但西方技术基础好，几年就追上来。”

    “而且过几年，他们机床普及，我们想出口就难了。趁现在抢占市场，否则得打价格战。”

    大掌柜点点头：“如果不是出口最好的，专门版本可以接受。”

    陈建军嘿嘿一笑：“大掌柜，你说那些图纸给毛熊，能不能抵掉全部债务？”

    “价值够了，但给了毛熊，市场不都是他们的？”大掌柜疑惑。那十几种机床，抵帐没问题，可一旦种花家出口，毛熊也会跟风。

    然而，陈建军阴恻恻地说：“毛熊出口最好。他们工业强，我们造一台的时间，他们能造几十台。”

    “但毛熊有图纸，却造不出合格刀头和特种钢。整个蓝星，只有我们有这材料，这才是赚钱生意。”

    “机床设计图不值钱，毛熊过些年自己也能弄出来。可刀头科技含量高，才是内核！”

    种花家以前被毛熊卡技术。大掌柜一听，明白了要坑毛熊，顿时笑了，他现在可喜欢坑毛熊了。

    “十六份图纸，一份抵五亿债务，那真不用还了。”大掌柜笑得很开心，知道毛熊绝对同意。

    “债务本来就是坑，得坑回来。以后毛熊还得买我们刀头，不然就得勤换刀头，机床价值大降。”陈建军笑着说。

    “你小子，我看了你给工业部的销售套路，果然是个坏小子，不过我喜欢。种花家需要多几个你这样的好‘坏小子’。”大掌柜笑着拍了拍陈建军的肩膀。

    然而大掌柜这趟轧钢厂之行，还没见着芯片，就已经觉得够本了。光是陈建军那套抵债加坑人的连环招，就省了种花家不知多少功夫。

    大掌柜笑着从车载文具箱里抽出纸笔，唰唰写下一串号码，递给陈建军。“有事没事，都能打这个电话。”

    陈建军接过纸条，心里咯噔一下。这肯定是大掌柜的私人号码，他琢磨着，这待遇恐怕独一份。他把纸条仔细收好，“那我可真不客气，有事准找您。”

    “下班闲了，也能来找我唠唠。”大掌柜象是忽然想起什么，“听说你还住大院？给你安排的房子不满意？”

    “那倒不是，”陈建军摇头，“我就爱那股烟火气，打小住惯了。而且大院热闹，我喜欢。分给我的那些洋房，我都让出去了，现在房子紧，好多人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