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前没篮子，只有个锃亮的激光大灯，车后倒配了个粉色储物箱，买菜装东西都方便。

    刚把最后一道工序做完，实验室门被敲响了。

    陈建军开门一看是王部长，他瞥了眼墙上的钟，才早上六点。

    “带换洗衣服，该出发了，到机场还得几小时。”王部长说。

    陈建军点点头，从实验室里拎出早准备好的旅行包，锁上门就跟王部长上了车。

    车开了，陈建军瞥了眼窗外，转头问王部长：“部长，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王部长正色道：“你那转炉技术的试验炉建好了，今天开炼。大掌柜亲自盯着，带你去瞧瞧，万一有问题，你好指导。”

    陈建军一听就懂了。种花家为了这技术，两个礼拜就造出炉子，可见下了大力气。不过他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系统给的嘛，错不了。

    但他还是有点担心，问道：“测试炉多大？”

    “五十吨，专门加深了，仿真高炉。”王部长说。

    五十吨？陈建军心里一乐，这规格都快赶上正式生产了，上头真是够重视。然而技术没问题，他只怕制造环节出岔子，所以决定开炉前仔细检查，确保一次成功。

    只可惜种花家铁矿不多，自用的话，年产一亿吨顶天了，多了还得进口。

    到了机场，陈建军看见一架伊留申-18停在跑道上。王部长的车直接开到飞机旁，两人亮了证件，登上飞机。

    这飞机是大掌柜专机，空间挺宽敞，座位也舒服。陈建军放好行李，一抬头，大掌柜正招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王部长点点头，陈建军便不客气，走过去坐下。飞机上还有工业部和内阁的人，个个对他微笑致意。陈建军也笑着回应。

    大掌柜侧过身，笑着说：“昨天和毛熊通了气，他们对你那机床技术很上心，过两天就派团队来。”

    陈建军一点也不意外，接话道：“毛熊肯定感兴趣。这些机床能帮他们和西方掰手腕。赫老狗想和平竞争，纯属做梦。再说了，机床利益大，咱们那八十六亿债务不算啥。”

    他顿了顿，又道：“可专利得捏在咱们手里，特种钢、刀头、刀架，他们只能找咱们买。眼下咱们工业底子薄，让毛熊先赚钱。等四五年后，咱们强了，推出更好的机床，高端市场就是咱们的，到时候毛熊的货，只能当便宜货卖！”

    大掌柜笑了，扫视机舱内众人说：“都听见没？咱们陈总工不光是技术宅，还是个生意精。年纪轻，可别小瞧，他肚子里货多着呢。现在，谁还反对跟毛熊交易？”

    陈建军一听就懂，大掌柜这是让他来堵嘴的。不过，他自有想法。虽然自己造机床是好事，但陈建军觉得帐不能这么算。

    他接着说道：“以咱现在的工业底子，造一台机床，毛熊能造五十台。我拿出的技术更复杂，成本更高，所以咱们造、卖、维护，没个几年起不来。”

    陈建军顿了顿，“短时间想赚八十六亿？得五六年。但给毛熊，债务立马清零。不还钱，物资全留着自己用，发展更快。”

    “关键是，”他笑了，“给毛熊的技术，是我随手弄的工业垃圾。看着值钱，对咱们没用。用垃圾还债，咱们趁机发展，多划算。”

    “等五六年后，”陈建军比划着名，“咱们工业强了，人才多了，红星机床遍地走，那时局面就不同了。”

    众人听懂了。关键是自己卖机床，五年赚不到八十六亿。但给毛熊，债没了，还能卖配件赚钱。反对的人点头了。毕竟，立马无债和慢慢还，差别太大，尤其是现在这困难时期。

    陈建军嘿嘿一笑，“不光机床，还有光刻机和芯片设备。”

    一听光刻机，所有人都严肃了。这些天他们听过芯片报告，所以机床宣传得火热，光刻机却悄无声息。大掌柜视察时看的是摩托车、冰箱，报纸广播也这么报。光刻机得保密，闷声发大财。陈建军懂他们的顾虑。

    陈建军笑着说：“和机床一样，我弄了款落后但领先五到十年的光刻机。咱们自己造了卖，一台一亿，轻轻松松。”

    他继续，“一旦掌控芯片全产业链，别人买了光刻机，还得买咱的材料，收入滚滚来。”

    “还有，”陈建军压低声音，“推出光刻机能打击西方研发。他们投钱搞光刻机，咱的一出现，就能毁掉他们的项目。”

    起初大家不懂，但听到一亿一台和打击西方研发，都明白了。陈建军这招够黑，可为了堂口利益，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