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没这想法，这年头配生活助理太奢侈了。到现在他还拒绝配司机，几次推掉专车，就是不想太高调。否则别人看了，真以为他在厂里作威作福。

    杨厂长象是早有准备，接着说：“这其实是大领导和吕副部长的意思，王部长也同意了。您不妨先听听人选？”

    吕副部长是李德怀老丈人，陈建军从攀花枝回来后拜访过一次，不过之后没啥交集。看来，不少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杨厂长继续笑道：“第一个人选就是您对象娄晓娥，不考虑一下？”

    陈建军有些惊讶：“让晓娥来当生活助理？这不成了公器私用？”

    “您也知道，娄振华把他手里主要工厂的股份都捐了，原因高层都清楚。这事我们事先和娄振华先生、娄晓娥女士都沟通过，娄晓娥女士也挺感兴趣。只要您点头，她就是咱轧钢厂的工人了。”

    陈建军确实心动了。生活助理也是秘书，有事秘书干，没事.......况且现在每天和晓娥相处时间不多，要是连工作都在一起，想想还挺美好。

    不过他摇摇头：“还是觉得怪，太张扬了。”

    李德怀在一旁解释：“娄晓娥女士名义上是技术部主任办公室的文书，不是您的生活助理。您放心，这真是上面的安排。”

    他理解陈建军的顾虑，树大招风，眼红的人不少，所以怎么安排得有门道。

    “其实这也是娄振华先生想给女儿安排个工人身份，顺便让娄晓娥女士离您近些。”李德怀又补了一句。

    话说到这份上，明显是娄晓娥自己的意思。陈建军没再拒绝：“那你们安排吧。”

    杨厂长接着说：“陈工不必担心泄密，上面已对娄晓娥女士做过全面调查。鉴于她是您对象，才做这个决定。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我们也会对她进行保密培训。”

    杨厂长接着说：“还有件事，您得做一次全面体检，就在厂里医务科。您每天凌晨就过来，基本没怎么睡觉，如果身体真有问题，我们会严格控制您的工作时间。”

    李德怀在一旁补充道：“陈工，医务科这次扩编，不光是为了全厂一万多任务人，其实有一部分原因就在您身上。不少人都担心您这么拼命，身体迟早扛不住。”

    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上面要求，您每月至少检查一次。只要医务科认为您需要休息，就必须强制休息。而且以后每周必须休两天，周六是您的固定休息日。”

    李德怀看着陈建军，语气很认真：“您平均每天凌晨两点到厂，工作时长都超十四小时。四天干完别人一礼拜的活儿，这哪行？王部长都发话了，只要您在工业部一天，这规矩就得执行，不然他亲自来押您下班！”

    他说完心里也感慨，全厂能被强制下班、强制休息的，恐怕也就陈建军了。

    在所有人眼里，陈建军确实太拼。虽然大家无法体会他付出了多少，可都看在眼里。那些图纸就算交给别人临摹，就算不睡觉也赶不上他的进度。有时候他一天能出上百张图，这哪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李德怀和杨厂长一起来，态度已经很明确。更何况这是上面的安排，陈建军要是太抗拒，他们也不好交代。

    “其实我从小既练武也学医，”陈建军摆摆手，表情有点无奈，“只不过当年觉得学医只能救人，才选了工程师这条路。我医术不差，自己身体清楚得很，肯定没问题……不过今天就听你们安排吧。”

    杨厂长笑了：“我们都听说了，锻工车间刘海中那事，多亏您才捡回条命！”

    医务室扩成医务科的事，陈建军来的路上就听说了。为了撑起这个摊子，厂里专门从第一医院请来一位主任医师坐镇，姓王，现在就是医务科长。原先机修厂的医务室也全并了进来。

    陈建军跟着杨厂长他们走进医务科，里面还挺热闹。地方比原来大了不少，添了药房和几间病房，大夫从一人增加到三个，还有三四个实习医生。陈建军甚至看见一台X光机。

    他一进来，李德怀就对正在忙的几位医生介绍：“这位就是技术部主任陈工，大家应该不陌生。他是咱厂的英雄，上级很重视。因为他经常废寝忘食，不爱惜身体，以后你们每个月至少得给他检查一次。”

    陈建军在轧钢厂确实是名人，广播报纸天天宣传，没人不知道。宣传栏上现在还贴着他的照片。医务科里好几个护士和实习女医生看见他，眼睛都亮了。

    陈建军才十九岁，肯定没结婚。他感觉自己像进了狼窝，目光一扫，却看见了丁秋楠——可她怎么也用那种眼神看过来？

    陈建军无奈地被安排去做检查。这年头的检查不算复杂，只是有些实习女医生胆子挺大，检查时手指没少在他身上多停留。

    负责检查的王大夫没多久就拿着报告说：“陈工身体很好，比一般人强得多，所有指标都非常健康，完全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