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满院子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震惊于贾张氏的胃口。一两百块？普通人家攒下这些，那都算阔绰了。

    陈建军原本是真不想搭理贾家，毕竟贾东旭出了事。可贾张氏这话，让他不搭理都不行了。

    陈建军起身走到中间，看着贾张氏说：“有件事我挺纳闷。你现在跟一大爷是夫妻，贾东旭怎么也算他半个儿子吧？易中海家底厚，这是明摆着的。不客气地说，我兜里的钱，未必有他这些年攒下的多。”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说贾家，我也提过不止一次，你们家现在的家底，在大院里排前四没问题。更何况，贾东旭是在厂里出的事，厂里有赔偿，我打听过了，是三百块。秦淮茹还能顶岗进厂，直接上流水线或者去后厨，每月二十二块工资，这已经是优待了。”

    “现在呢，小当天天在我家吃晚饭。你嫁了一大爷，也常带着棒梗去他家吃饭。贾家说白了，就秦淮茹和贾东旭两张嘴，怎么就过不下去了？”

    陈建军这番话，引得众人一片哗然。许大茂动作最快，直接走到捐款盒子前，把自己那一毛钱拿了回来，塞回口袋。

    “贾家确实不困难，”许大茂说，“得，我也倒楣，没钱捐了。”

    旁边的钱小花见状，也立刻上前，从盒子里拿出了何雨柱那五块钱。

    “我们家每月还得还许大茂十块呢，”钱小花说，“我们也没钱。”

    其他人还没动，贾张氏眼看就要崩溃了。她见闫埠贵似乎也要拿回自己那一块钱，猛地冲过去，一把抱住捐款盒子，死死搂在怀里。

    “捐款全凭自愿，”陈建军冷着脸说，“易张氏，你这是要抢钱？”

    贾张氏看向陈建军的眼神充满怨恨，龇着牙说：“都怪你这个丧良心的！要不是你搞什么考试，我儿子能去当搬运工？不去当搬运工，他能出这种事？你个.......你必须赔我们钱，不然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陈建军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走到贾张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早说过，”陈建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就因为你处处占便宜，一点德都不积，老贾才早早走了。现在轮到你儿子。你这张嘴要是再没个把门，做事不讲半点是非良心，下一个出事的，说不定就是你孙子。”

    他往前凑了凑，接着说：“你克死了丈夫，克残了儿子，小心再把一大爷也克死。搞不好哪天，你孙子也得跟着倒楣。”

    这话彻底让贾张氏疯了。看着近在眼前的陈建军，她猛地张嘴就要咬过去。

    然而陈建军动作更快，贾张氏的嘴还没凑到，他的巴掌已经甩了过去，左右开弓。啪啪几下，贾张氏的脸瞬间就肿成了猪头。

    “杀人啦！陈建军杀人啦.......”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陈建军从来不吃这套。他本来因为贾东旭出事，不想跟贾张氏计较。可看她这撒泼的样儿，不打实在念头不通达。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陈建军说，“你不管管你媳妇？”

    易中海上前拉起贾张氏，陈建军瞥见她仍紧搂着钱盒，冷声开口：“这钱是捐给贾东旭媳妇的，你一个姓易的攥着算怎么回事？”

    整个捐款过程，陈建军早就注意到秦淮茹始终板着脸，连看都没看贾张氏一眼。他心下明了，这婆媳俩准是闹僵了。

    这种时候若不添把火，倒显得他不会来事儿了。

    “钱是给我儿子的，谁也别想动！”贾张氏一听就急了，虽说少了几块，可盒里还剩十几元，哪能白白交出去。

    陈建军嗤笑一声：“你如今是易家的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管过儿子死活吗？再说贾家有钱的是你，本该你掏钱帮儿子，怎么反倒往回捞？”

    贾张氏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这钱若进了她的手，秦淮茹半个子儿都别想摸到。

    见贾张氏仍死抱着钱盒，陈建军转向四周：“大伙都瞧见了，你们这哪是捐给贾东旭，分明是捐给了易张氏。”他又看向易中海，“一大爷，您这手玩得高明.......士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帐。您自个儿收回那十块，剩下的再赚个差价，真有一套。”

    易中海当场懵住，他哪有这种心思，急忙对贾张氏道：“把钱给秦淮茹！”

    贾张氏沉着脸，扭头就往家走。

    陈建军也懒得再说，毕竟是贾家的事。然而众人那副不痛快的表情让他知道，贾张氏在这院里最后一点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易中海也明白，贾张氏这是在断自己的后路。可瞧她那贪样，他终究没再多话。

    秦淮茹始终冷着脸，一言不发地收拾几下，径直去了医院。

    家里的孩子倒不用她操心——棒梗有贾张氏这个奶奶看着，小当也一直跟在娄晓娥身边。

    秦淮茹揣上这些年攒下的钱，带上被褥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