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建军只对他点点头，没接话。何雨柱家房门锁着，自行车也不在，估摸着是出去了。

    他径直走向后院。

    月亮门边，娄晓娥正晾衣服，一扭头，就看见陈建军走了进来。她手里的衣服都没放下，直接就扑了过去。

    “叔叔，你回来啦！”小当在一旁，也高兴地喊。

    “恩，回来了。进屋说。”陈建军轻轻拍了拍娄晓娥的背。

    娄晓娥点点头，跟着他进了屋。屋里还是老样子，和他离开前没什么不同。

    “建军哥，你坐着歇会儿，我去做饭。”娄晓娥说着，先打开行李箱，把他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往衣柜里收拾。

    陈建军拉住她手腕：“别忙了，我在飞机上吃过了。”他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倒是你，怎么好象瘦了？”

    娄晓娥感觉他的手在自己腰侧轻轻捏了捏，脸一下子红了：“哪有……我还觉得胖了点呢。”

    “穿着衣服，看不出来。”陈建军笑了。

    “讨厌！”娄晓娥飞给他一个白眼。

    陈建军没再多话，反手就把房门关上了。

    中院那边，贾东旭自从看见陈建军回来，脸色就一直阴沉着。其实他残了以后，脸上就很少有晴天，看谁都不顺眼，整日骂骂咧咧。

    陈建军一直是他心里那根刺。样貌、本事、际遇……样样都比不过他。如今自己成了个废人，更是连比的资格都没了。

    不过贾东旭倒也没彻底瘫着。他自己弄了两个带把手的木盒子，靠手臂撑着，能勉强“走”路。盒子上还有凹槽，站进去也能稳住。靠着这个，他能自己上厕所，偶尔甚至能挪到胡同口张望一下。

    日子是极不方便，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倒还勉强撑着。

    贾东旭这两个月全靠自己琢磨出来的办法过活。秦淮茹得上班，棒梗和小当还小，他一个人在家总得想办法自理。

    不然根本熬不下去。

    贾张氏那边就惨多了。投机倒把本来只判一个月，可她在农场改造时总偷懒，还跟其他妇女打架，刑期硬是拖成了两个月。

    秦淮茹晾好衣服，转头对贾东旭说：“妈今天出来，我去接她。”

    贾东旭点点头：“记得买点肉。”

    秦淮茹没拒绝，只应了声：“等我回来。现在街上人多，别让棒梗一个人跑出去。”

    说完她就出门了。

    这两个月在技术部，秦淮茹也算慢慢适应了。她没基础，平时也就整理图纸——上面那些阿拉伯数字序号，她倒还认得。

    偶尔帮技术员打打下手，说白了就是送文档、端茶倒水。

    不过比起后厨，这活儿清闲多了。而且助理技术员也是正式工，只要学会技术，就能升上十八级技术员。

    当然，要是学不会，那可能得当一辈子助理。

    秦淮茹学得很认真，回家还捧着书看。虽然没基础，学起来又难又累，可她还是坚持下来了，工作上总算有点进步。

    刚出四合院，正好碰见提饭盒回来的何雨柱。何雨柱立马拦下她：“秦姐，今天我小舅子结婚，我去帮厨，带了点肉回来，给孩子解解馋。”

    秦淮茹没停步，侧身绕过去：“何雨柱，我说过了，我能自己挣钱。累是累点，但够过日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带回去自己下酒吧。”

    何雨柱耸耸肩，没再多说。这俩月，这样的事不是头一回了。

    贾东旭刚出事时，他看秦家困难，偷偷接济过几次，秦淮茹那时也没拒绝。

    可从她调去技术部后，就象变了个人。好几次送东西，都被她干脆地推了回来。

    何雨柱没多想，拎着饭盒回家放了，又赶回婚礼现场帮忙。

    门口坐着的贾东旭看见何雨柱提着饭盒回来，心里一动，朝屋里喊：“棒梗，傻柱带饭盒回来了，我闻到肉味了。你拿个碗去倒回来，我给你看着。”

    棒梗一听就点头。贾家已经半个多月没沾荤腥了。

    贾东旭刚回来那阵，因为要补身体，经常还能吃点肉。可一个月后伤势稳定了，肉也就断了。到现在，整整半个月没见油星。

    棒梗熟门熟路地拿碗推开何雨柱家门，一眼看见桌上的饭盒。打开一看，是红亮亮的红烧肉，他眼睛顿时亮了。

    二话不说，把饭盒里的肉全倒进自己碗里，堆得满满的。

    棒梗端着那碗红烧肉转身出门，顺手带上门，小跑着回家。贾东旭也赶紧撑着木盒子跟进去，两条骼膊一撑一挪，倒挺灵活。

    屋里，棒梗已经坐在桌边，用手抓起红烧肉大口吃起来。

    “臭小子，给我留点！”贾东旭挪到桌边，看见碗里已经少了一小半，一把抢过碗，大口往嘴里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