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沉夜色和风啸的掩护,三名精心挑选的精锐信使携带三道一模一样的求援信,分别从蓟县城下水道密径潜出,向着南面那片灯火的海洋一一山海大营,亡命奔去。
荆棘密布、暗哨重重,程志远的斥候网在壁垒前早已如同蜘蛛网般密集。
很快,一支响箭撕裂夜空,接着是短促而凄厉的搏杀声、黄巾贼寇发现猎物的兴奋嘶吼,
一处又一处的火光短暂亮起又熄灭。
只有一道身影,凭借着超乎常人的身手与不可思议的运气,遍体鳞伤,如同从血水中捞出,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几乎是爬着撞进了山海联军戒备森严的前哨营门。
当这名仅存的信使被带进中军大帐,将那份沾满泥污和暗红血渍的密封蜡丸信件,捧献给田畴时,这位一向沉稳的谋士也微微动容。
他立刻验明印信真伪一一幽州牧刘虞之印无误,拆开信件,借着烛火细细读来。
帐内寂静,只馀信使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和高览步时甲叶摩擦的铿锵声。
片刻,田畴放下信件,抬头望向几乎力竭的信使,目光幽深:“蓟城令尊使涉险前来,田某感佩。刘使君...一共派出了几位信使?”
“三...三位!刺史大人为保万全...派出了三人...三路...但...”信使艰难地开口,眼中带着一丝未能完成任务的悲恸与恐惧,“小人与另两位同袍先后被贼寇发现截杀...若非...若非天佑.::此信.:”
“三位..:”田畴的嘴角缓缓扯开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轻松,反而充满了洞察一切后的无奈与苦涩,他轻轻摇头,仿佛在感叹命运弄人的冰冷规则。
“尊使辛苦了,且去包扎歇息吧。”田畴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劳烦带话回禀刘使君:程贼程志远,已然知悉了使君所谋划的“里应外合’之计,其壁垒防线,尤其是针对城内可能的出击方向,必有重重准备,甚至...可能是反制杀机。”
信使瞳孔猛地一缩。
田畴顿了一下,语气沉凝,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山海将士,浴血千里北上,乃为救幽州于水火。然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田畴身受陆将军重托,当为魔下五十四万将士性命负责!
强攻赤色壁垒,面对以逸待劳、数倍于我、已知晓我军作战意图的程贼精兵与数不清的壁垒工事...恕田某,无法从命。”
信使脸色苍白,嘴唇,最终只得艰难行礼告退。
信使的身影刚消失在帐门布帘之后,高览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砰!”他那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案几上,震得笔墨砚台一阵乱跳,连地图卷轴都跳了起来。
“刘虞!卢植!这两个老匹夫!”
高览怒目圆睁,声音如同愤怒的雷霆在帐内炸响:“一个优柔无能,一个心胸狭窄!在城里安安稳稳待着等咱们打破程老儿不好吗?!
非要玩什么‘里应外合”?他们脑子里装的是草吗?
还是觉得咱们山海兄弟的命不是命?!
知道那是多少人头去填吗?!
卢植克扣粮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解围?
现在火烧眉毛了,倒想起要把咱们当垫脚石、当炮灰去撞那该死的‘赤色壁垒”?!
简直是自私自利、无耻至极!”
他喘着粗气,来回疾走,象一头被困在笼中的暴虎:“还晓以大义?动什么情?!
田军师!这信简直就是在逼咱们去送死!为了给他们解围,折尽我们山海元气?休想!”
田畴静静地看着高览咆哮,待他发泄得差不多了,才走到地图旁,指向被重点圈出的冀州方向,又重重地落点在那片赤色壁垒上。
田畴的声音低沉而清淅,带着洞悉全局的瑞智:
“高校尉,怒骂有理,然徒怒无益。
你道主公与我...当真只是在和程志远玩这壁垒前的僵持‘游戏”么?”
他微微摇头,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卢植着急是对的,蓟县拖不起。我们按兵不动,亦是无奈中的必然。”田畴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代表程志远壁垒的标记,“此役关键,不在程志远,而在于..:”
他目光陡然锐利,仿佛穿透了军帐,穿透了百里外的山峦:“在于冀州那个盘踞在邺城、临淄之上,‘黄天蔽日’的张角!”
高览的咆哮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神也从愤怒转为凝重。
“程志远,”田畴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他在幽州坐拥强兵数百万,但他并非孤狼,他头上还有那只在冀州吞食气运、威势滔天的‘巨虎’张角!张角的黄巾主力,才是真正能动摇国本的力量。”
“我们若此刻依刘虞、卢植之言,强攻赤壁壁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