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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石粮...这是救命的粮啊!”
“要不是山海军...我们早就被黄币杀光了!现在...现在这群狗官和老爷还要来吸我们的血!还要脸来逼税!”
“那姓王的刺史...还有那些老爷...他们才是豺狼!是吸血鬼!”
愤怒、绝望、感激、以及对士族门阀长久积累的怨气,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喷发!
谯县广场的气氛变得极度汹涌。烂菜叶、土块开始朝着空荡荡的刺史府方向飞去,唾骂声汇成震耳的浪潮!
一个身材干瘦的老者,颤斗着指着石碑,嘶声力竭:“苍天在上!朝廷无道!士族无良!唯有山海陆帅,是真心为我们百姓啊!!”
而更让豫州士族们魂飞魄散的是一一几乎在同一时间,在豫州治下所有略具规模的县城、州郡治所的中央广场、市集中心,一面面同样材质、同样格式、刻着同样内容的巨大石碑,在黎明时分悄然竖起!
同样的山海亲卫,同样响亮的锣声,同样清淅、反复的宣读,如同瘟疫般在所有主要城池同步上演!
山海领的执行力,其信息传递和资源调配的速度,其渗透豫州基层的能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是一场复盖全豫州的、精准高效的舆论风暴!
当天下午,谯县县衙。
压抑、愤怒、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粘稠的浓雾,弥漫在县衙大堂。
昨日还矜持傲的士族家主们,此刻形容狼狈、面色铁青地齐聚一堂。
他们或衣袍沾染了赶路时的尘土,或脸色因震惊和愤怒而惨白扭曲。
厅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咆哮在蕴酿。
“疯了!你们山海领是不是疯了!”
长社陈氏族长陈纪第一个拍案而起,他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不住颤斗,浑浊的眼晴里布满了血丝,指着外面嘶吼:“竖碑!满城豪丧!当众宣读!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是要把我豫州士族的颜面,按在地上踩进烂泥里吗?!”
“无耻!卑劣至极!”
济阴单氏家主声音尖利,气得浑身哆嗦:“那石碑!那百石、八十石的数字!这是在羞辱我等!把我们当作乞儿戏弄!是何等险恶的用心!”
“抹黑!这是赤裸裸的抹黑!”
谯县夏侯氏的代表脸色涨红如猪肝:“他们这是煽动刁民!这是动摇地方根基!泪授!戏志才!你们山海领必须立即停止!立刻撤掉所有石碑!销毁所有誉录名单!停止污蔑之辞!向全豫州澄清!恢复我等清誉!”
“对!立刻停止!”
“撤回!马上撤回!”
“不仅要马上做出澄清,还要向我们登门致歉!”
一时间群情汹涌,唾沫横飞。昨日捐粮时的矜持与施舍般的优越感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当众扒光示众的恐慌与狂怒。
王允坐在角落里,面沉似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眼神深邃如寒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污名化”的后果有多严重一一它动摇了士族赖以生存的“名望”、“清誉”根基!
面对如刀锋般刺来的目光和狂暴的指责,主位上的沮授和戏志才,却显得异常平静,
甚至有些...慵懒。
沮授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那双沉静的眸子扫过面前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声音沉稳地反问:
“抹黑?污蔑?诸位何出此言?”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堂喧哗。
“沮授!”
荀谌身为颖川荀氏家老,强压怒火,试图恢复一点理智的风度,但声音也忍不住拔高:“竖碑之举,将我等捐献之数公之于众,更与山海领所捐并列..:
你们山海领总掌豫州军政大权,捐多少不都是应该的么!
这不是刻意对比,引导民怨,污我士族清名是什么?!
难道还不是抹黑?!”
戏志才轻笑一声,倚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眼神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疑惑看向荀谌:
“荀公此言差矣。碑上所刻捐粮数额,“一百石’、“八十石”、“五十石”:..这些数字,”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消:“不都是昨日在刺史府大堂之上,当着满堂贤达之面,诸位亲口报出来的吗?”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清淅无比,响彻厅堂:
“难道...难道是泪某听错了?还是志才耳朵不灵光?
难道有人昨日在府堂之上,说的是一百万石、八十万石不成?
他的语调陡然转冷,带着刀锋般的锐气,“诸位昨日所报之数,并非本意?
故意欺辱我山海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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