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目光锐利地投向下方。
刘焉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额前已因方才的猛叩渗出血迹:
“陛下明鉴!黄巾妖逆虽势暂挫,然其茶毒之深,远甚刀兵!
此乱之后,郡县崩坏,吏治涣散,豪强乘势割据一方!
朝廷法度不出州郡,政令难达乡野!此乃心腹大患,远胜百万黄巾!”
他痛陈的,正是方才述职所揭示的残酷事实一一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力已跌入前所未有的冰点。
他再次叩首,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量:“值此存亡之秋,拘泥旧制,无异于坐困愁城!
臣斗胆,泣血叩请:请废刺史虚衔,改设‘州牧”!
赐节,总览一州军民政务,生杀予夺,便宜行事!
唯此,方能使州郡成为坚壁强垣,服不法,清剿馀孽,安靖地方!
舍此,恐...恐祸在萧墙之内,乱自州郡之间!”
“以州牧治州”一一强化地方实权以应对失控的局面,这就是刘焉画出的救时药方。
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激起千层浪!
“不可!”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响起。
一位鬓发如雪的老臣排众而出,正是当朝太尉杨赐。
他须发戟张,目毗欲裂:“刘君郎!此乃亡国之论!
州牧之制,集权于一人,形同裂土封王!
昔日周室陵迟,诸候并起,方酿春秋战国之祸!
若开此例,大汉将成第二个东周,天下分崩离析之日不远矣!”
“此制一旦实施,将比分封制度对大汉的伤害更大,恐怕一段时间之后大汉将成为第二个周帝国!”他的论点尖锐无比。
“杨公所言极是!”司徒袁紧随其后,声音沉冷,“刺史本为监察郡守,若赋其统兵理政之实权,久必生跋扈之心!况如今豪强四起,再设州牧,岂非为虎作翼?此乃饮鸠止渴!”他强调的是地方豪强若成为州牧,无异于火上浇油。
“祖宗法度不可轻废!”
“天下尚未大定,岂可自毁藩篱?”
一众元老大臣纷纷附和,激烈反对之声充斥大殿,矛头直指刘焉,更直指这名为救急、实则分权的恐怖提议。
德阳殿内,瞬间剑拔弩张。
然而,在激烈的反对浪潮中,另一拨人却诡异地沉默着。
大将军何进玄甲蟒袍,身形如山般立,他眼脸微垂,手指轻轻摩着腰间镶玉剑格上的玄鸟暗纹,如老僧入定。
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场激烈的争论与他全然无关。
但他身后那些代表了外戚利益的内核重臣,也保持着同样的默。
何进冷眼旁观,不是因为看不出州牧制度的危害一一作为名义上的天下兵马大元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权力分散对中央权威的致命打击。
他看到的,是“利益”!
他本人是外戚之首,更是汉灵帝大舅哥,若论第一批州牧人选,他岂能不在考虑之列?此刻反对,岂非自断臂膀?
他身后的汉室宗亲们,如幽州刺史刘虞、充州刺史刘岱、荆州刺史刘表以及列席的诸刘王侯,
更是目光闪铄。
有的流露出意动之色,有的则难掩兴奋。
州牧之位,对他们这些血脉尊贵却又未必位高权重的宗亲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诱惑的蛋糕。
毕竟他们这些人最有可能成为州牧制度的既得利益者!
高高在上的龙椅中,刘宏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那细微的、神经质的敲击声似乎停顿了。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激愤的反对派,又掠过沉默的何进及那些神情各异的宗亲,
也许是被这半年来的焦头烂额折磨怕了,他内心深处对地方失控的恐惧已压倒了一切理智。
也许是被那些冠冕堂皇的“中兴盛举”颂扬麻痹,竟觉得权宜之计真的可以“药到病除”。
也许...仅仅是政治手腕,一个巨大的、诱人的画饼。
他看向刘焉的自光,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一一一个能将地方动荡这口烧红的铁锅甩出去的契机。
“够了!”刘宏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争论。
他目光如电,直刺阶下:“黄巾肆虐,天下板荡,非循规蹈矩可治!刘焉之议,虽有干碍祖制之嫌,然其情可悯,其策切中时弊!”
他挥手,仿佛要驱散那些反对的阴影:“为社稷安危计,为黎民苍生计,州牧之制,立!”
刘宏最后的那几个字一出,如炸雷般响彻大殿!
“陛下!三思啊!”杨赐等人悲呼欲绝,几乎跪地叩求。
但刘宏置若罔闻,语速极快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