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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微妙。
士族门阀,焦虑布局,皇甫嵩的离开让充州士族失去最倚靠的屏障,何进的强势介入又给冀州豪强带来不确定性。
他们必须重新审视局面,或依附于何进、董卓这些新崛起的军头,或努力扶持地方代言人,在这场即将重新洗牌的大战中保住家族利益,
当朝廷的诏令传到远在北疆阳信城的陆鸣手中时,他的动作仿佛被寒风凝固。
“凉州...羌乱...皇甫嵩、董卓西进...何进挂帅冀州..:”郭嘉念着密报,惯有的惫懒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程昱面沉如水,鹰目中闪铄着被命运捉弄的愤怒。
计划彻底脱轨的挫败感山海领内核层再次被那种“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无力感深深笼罩。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在风雪交加的阳信城中,忍痛做出了至关重要的决策:放下清高与部分声誉,通过董卓搭上十常侍这条线,换取朝廷对山海领掌控幽西五郡的正式“名分”授权,以对抗新设州牧制和刘虞如“人质”般的存在。
郭嘉的“雪中送炭、实利为先”之策刚刚定下,相关部署甚至还没来得及真正展开!
结盟董卓的基础消失,董卓奉调西进,远离了充州前线。
他不再急需山海领在豫州的力量作为战术支点去牵制皇甫嵩或打开局面。
合作须求陡降。
而这个时候新选项乍现。
更关键的是,何进!
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名义上的天下兵马大元帅,成了负责幽州战区的最高统帅,从“不可接触”变成了理论上可以接触的对象!
董卓不再是山海领寻求政治背书的“唯一”选择。
山海领急迫性的战略转移,名分之争的压力并未消失,但董卓路径的“快速见效”预期大打折扣。
十常侍的路子还在,但效率与效果因董卓离场而充满不确定性,
“李儒在洛阳的运作或许已有些眉目,但董卓自身位置的剧变,让这张牌的价值和兑现方式都成了未知数。”程昱的声音低沉如铁,“何进...这头盘踞洛阳的猛虎,他的疗牙对我们是福是祸?”
陆鸣的目光掠过冰封的阳信城,投向南方混乱的豫州前线。洛阳的混乱决策,又一次将山海领推到了风口浪尖,迫使他们必须迅速反应。
“计划被打碎,但我们不能停在原地。”他断然道,“奉孝、仲德,准备快马!目标一一谯县山海营!我们必须赶在董卓大军彻底拔营之前,见他一面!”
北疆朔风漂冽,路途艰难,但陆鸣一行以最快的速度穿越千里,抵达豫充边境谯县附近的山海营。
时机刚好,董卓庞大的西凉军团正在做最后的西进休整,营盘绵延十数里,肃杀之气弥漫。
这次的密会,氛围与原本计划中带着明确交易目的的会截然不同。
平和开场,互表敬意之后双方都心知肚明,内核的合作须求已经转移。
陆鸣不再需要向董卓证明“结盟价值”,董卓也无需急于拉拢山海领充当马前卒。
会谈在一种异常友好、客气甚至带着点“告别”意味的氛围中开始。
双方介绍了主要幕僚将领,董卓方面李儒自然在侧,互相恭维一番对方的战绩、坚韧一一尤其陆鸣在幽州和豫州的孤军奋战,表达了在乱世中生存不易的感慨。
口头盟约,留有馀地,没有具体的条款争论,没有针锋相对的利益切割。
基于对未来乱世格局的预判和过往的一些“默契”,董卓和陆鸣达成了原则性的口头“攻守同盟”。
互不为敌,避免无谓摩擦。
在可能的范围内,信息互通有无。
在遭遇第三方严重威胁或有利可图且不影响对方内核利益的情况下,可考虑进行策略性合作。
为未来的深入合作保留可能性,
这个盟约宽泛而灵活,更象是一种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战略缓冲。
兑现“人情”,各取所需:董卓适时地抛出了关键信息:“陆将军,临行前告知你一事。
文优此番入京,在张常侍面前,可是将你被卢植那老匹夫构陷逼迫之事原原本本陈述了,极力为你正名,斥责卢植嫉贤妒能!
文优舌辩之力,你是知道的,那张让也是听进去了几分。”
这是董卓展示“诚意”的关键一步,表明即使战略方向改变,他之前承诺的“帮陆鸣在十常侍面前美言”这件事,李儒确实做了,并声称取得了效果。
这为陆鸣后续可能继续走十常侍路线留下了一个窗口,一份实实在在的“人情”。
董卓表示:“若季日后觉得有必要与张常侍面谈,某可代为引荐。”
陆鸣对此表示感谢,但明白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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