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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物资的仓曹胥吏面红耳赤地指挥着辅兵和民夫,如同蚂蚁搬家般将堆积如山的淡水资源、
腌肉、豆料通过滑轨、牛车、乃至人背肩扛,疯狂运上停泊码头的庞大运输舰队。
高览率本部“黄鸾飞骑”风驰电冲过街市;典韦带着煞气冲天的“黑焰虎责”扛着大戟阔步前行;黄忠抚弓凝望南方,身边“玄凤羽卫”精甲耀日。
新添加的韩当神色严肃中带着一丝激动,紧跟高览马后。
五十万大军汇成数条玄色铁流,朝着海港方向汹涌奔腾!
僮县县城。
县令徐福接到军令时,正于县学考较寒门子弟策论,
他平静地看完密件,对身边功曹只说了三字:“知道了。”
随即起身,整了整青色官袍,目光扫过阶下学子:“国之存亡,匹夫有责。尔等且自习。”
他大步流星走出学宫,神情却已冷峻如刀。
“调僮县守备第一营、第三营,骁锐营,山字营一一二十万城防军!即刻开拔!目标海港城!
沿途自携三日粮草,后续补给由专人接手!”
命令简单、干脆、不容置疑,
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只有如山岳般的执行力。
城内兵营中,沉稳的城防军迅速披甲执锐,以远超寻常郡县兵的效率在城外空旷地集结成森然军阵,未做片刻喧哗停留,便在将领率领下,迈着整齐沉重的步伐,卷起漫天烟尘,坚定地南下。
命令下达,山海领这台庞大而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以最高效率运转起来。
海港城成为南下的绝对枢钮。
数百艘各型战船、运兵船挤满海面,舶鲈相接。
码头灯火彻夜不息,辅兵号子声震天。巨大的滑轮组吊运着最后的补给。
负责舰队调度的水军校尉嗓子嘶哑,令旗挥舞如疾风。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桐油、铁锈与汗水的混合气味,紧张到令人室息。
从僮县县城南下通向海港的宽阔官道上,被玄色的兵潮复盖,
骑兵卷起滚滚烟尘,步兵行列如同移动的金属森林,踏地的轰响令大地震颤。
沿途乡亭驿所提前得到命令,开放水源,供应简陋休憩,不敢有丝毫怠慢。
所有非军事人员一律避让,路旁田野中农人停下锄犁,敬畏而惊惧地望着这南下的钢铁洪流。
山海领庞大的行政机构展现出可怕的后勤能力。
一道道飞鹰传书从海港城发出,沿途郡县提前激活紧急粮秣预案,粮草车队从各仓储据点如同小溪导入大河,朝着大军必经路线汇聚。
被新成立的“四海通商会”渗透管理的民间车队也被部分征调,编织成一张无形的补给巨网。
如此规模庞大、毫不遮掩的军队调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瞬间激起滔天波澜。
广陵庐江联盟内部,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又...又是大股人马南下!陆鸣究竟要打谁?!”
“我...我们!肯定是下邳陈家惹的祸!可陈家跑了,我们怎么办?!”
“会不会是冲着丹阳新附的“陈党”?可万一殃及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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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容许氏、下邳陈氏留在联盟内的爪牙面如土色,原先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依附他们的中小家族更是瑟瑟发抖,不少人已偷偷命人打包细软,或遣亲信试图联系“四海通商会”的熟人,希望能搭上一条“新船”。
联盟议事大殿内争吵不休,主战、主降、主逃各执一词,秩序荡然无存。
吴郡严白虎,这位盘踞江东的山越豪师,闻讯惊得差点从虎皮椅上滑下来。
“他娘的!陆阎王动了!百万大军南下!老子的吴郡就在嘴边!”
他再无半分“吴郡德王”的威风,连声厉吼:“快!传令!所有能拿得起刀枪的男人都上城!
不!集合!集合!给老子顶到北部边界!探马全派出去!日夜不停!一有山海军的影子,立刻回报!”
吴郡北部边境在线,严白虎的精锐部队和裹挟的流民部队仓促集结,军心惶惶。
江东孙坚军大营,正与周瑜商议北进细节的少年孙策,听闻消息拍案而起,眼中燃起狂热战火:
“好!陆鸣动了!正合我意!父亲,儿愿亲率前锋,趁其主力南下,后防空虚,直捣僮县..,
话音未落,便被孙坚威严而略显凝重的声音打断:“伯符!坐下!”
孙坚按着爱子的肩膀,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急报:“总数预估在百万之众,岂是儿戏!
陆鸣用兵如神,焉知此非引蛇出洞之计?豫州、广陵皆是重兵云集之地,未可轻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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