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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西沉,黎明前最凛冽的寒意笼罩着广的淮泗平原。
海西城,这座扼守沂、泗水路入淮要津的重镇,在料峭春寒中显得格外沉默。
城头稀疏的火把摇曳,照见垛口后影影绰绰的守卒身影,呵出的白气瞬间被黑暗吞噬。
对于守军而言,这两日无异于煎熬的等待一一朝廷天使与大将军特使陈琳已然亲赴射阳调停,
家主陈更是遣人暗示和谈有望,紧绷了月馀的神经不自觉地松弛下来,戒备远不如前,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
然而,死神已在江风掩护下悄然迫近。
淮水河面,墨汁般的夜幕融化了数十艘五阶【朦】战船的轮廓。
蒋钦一身黑色水靠,立于“镇海号”楼,目光如鹰隼般穿透黑暗,紧锁着岸上海西城模糊的轮廓。
冰冷的水汽与河泥的气息混杂,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肃杀。他身后,是千馀【丹霄河卫】精锐,
人人摒息凝神,只待将令。
“时辰到了。”蒋钦的声音低沉如夜枭,几乎被风吞没。
他猛地抬手向前一劈!
无声的死寂瞬间被打破!
数十艘轻便的【走】如同离弦之箭,从大船缝隙中射而出,船浆入水无声,精准地撞上海西水寨外围的浮桥与哨卡。
船头特制的铁钩深深嵌入木桩,船上的【丹霄河卫】如同鬼魅般跃上栈桥,利刃在黑暗中划出致命的寒光。
几声短促的惨哼响起,尚未形成警报便被掐断,
几乎在同一瞬间,海西城东侧濒淮的城墙根下,厚重的冻土仿佛活了过来!
大片伪装得与河岸淤泥无异的粗麻布被无声掀开,露出其下早已潜伏多时的身影一一正是周泰亲自率领的一千【紫鸾虎费】破甲劲卒!
“破城!就在此刻!”
周泰虎目圆睁,虱戟张,赤膊上身仅覆简易破甲鳞片,低吼如同闷雷滚动。他手中那柄厚重惊人的开山大刃猛地一挥。
“随某一—登城!”
话音未落,数十架特制的重型飞梯被力士们猛然竖起,前端沉重的钢钩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咔!咔!”数声,死死嵌入海西东城垛口的青石缝隙!
周泰身先士卒,脚掌踏在冰凉的梯阶上如履平地,双臂肌肉结,如同一头攀岩的凶暴魔猿,
几个腾跃已近墙头!
城墙上,几个正靠垛口打吨的下邳守卒被异响惊醒,睡眼悍地探出头张望。
“敌..!”
惊呼只发出半声,周泰那魁伟如铁塔的身影已从黑暗中猛然暴起!
沉重的开山刃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乌光,带着令人牙酸的破风声横扫而过!
“噗!咔!”
血肉与骨头的碎裂声沉闷而恐怖。
首当其冲的守卒连人带半身皮甲被硬生生劈开,残肢断臂与滚烫的鲜血泼洒在冰冷的城砖上!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炸开,如同点燃引信的火药桶!
“杀一一!”
怒吼声从周泰身后爆发!
紧随其后的【紫弯虎贡】如潮水般涌上城头!
他们手中的重戟、厚背斩马刀泛着冷铁幽光,在极短距离内爆发出恐怖的冲击力。
守军匆忙组织起的零星抵抗,在这支专精破甲的紫鸾锐卒面前,薄弱的甲胃如同纸糊,沉重的兵器甫一碰撞,下邳土卒顿觉双臂欲裂,阵型瞬间被凿得粉碎!狭窄的垛口信道瞬间化作血肉磨盘!
与此同时,另一处不起眼的城角阴影下,陈到冷峻的面容毫无波澜,眼神锐利如寒潭冻水。
他并未选择强攻,而是亲率千馀【白锐士】中的攻坚悍卒,依靠夜行勾爪与内劲攀援,在守军注意力完全被周泰在东城制造的滔天血浪吸引时,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摸上了一段防守稍弱的城墙!
“封!”
陈到低喝一声,身形如电,手中银枪如毒龙出海,瞬间点碎数名奔来的传令兵的咽喉!
他身后的白锐土更是沉默得可怕,重甲步伐却轻捷迅疾,甫一落地便结成小小坚阵,盾戟交错,死死堵住增援东城墙的甬道,将东城墙的混乱与主城局域割裂开来!
他们意志如钢,不动如山,宛如一根楔入敌军命门的坚硬铁钉!
当黎明的第一缕微光艰难地撕破天际浓厚的阴霾,勉强照亮海西城头时,这座重镇的命运已然尘埃落定。
东门城楼,那面代表着下邳陈氏威严的家族旗幡,已被一只染满血污的大手粗暴地扯下,取而代之的,是赤底金纹的【山海】玄鸟旗!
旗帜在凛冽晨风中猎猎作响,宣告着铁血征服的完成。
蒋钦已于第一时间率领数千【丹霄河卫】自水门突入,牢牢控制了城内码头与府库要地,
城中大街小巷,四处奔散着丢弃了武器、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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