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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疲而不倦”的打法,比他预想的更加消耗精力一一他们是在拿整座城和守军的血肉,充当山海新军的磨刀石。
初三、初四整整两日,乌程三面城墙始终笼罩在箭雨、火光、冲杀、哀喙与金铁交鸣的喧嚣中。
山海军的伤亡在“练兵”的策略下被有效控制,守军的物资储备在以可观的速度消耗,更为致命的是,那几位客军大将及其亲卫的精力,也在这温水煮青蛙般的连绵压力下被缓慢而坚定地抽干。
无人知晓,那面像征着主帅所在的大鑫之下,早已人去台空。
陆鸣已不在乌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海港城,却是一片与前线肃杀截然相反的繁荣喧嚣。
吴郡的混乱和北方黄巾的烽火,并未摧毁这座山海倾力打造的贸易心脏,反而如同磁石般吸引了更多逃避战乱的财富与商机,使其光芒愈加璀灿。
大批逃避战火的商贾、难民、寻求庇护的工匠、携带巨资渴望安全的豪族,如百川归海般涌入。
海港城的码头规模早已远超初建,巨大的五牙舰、灵巧的朦、穿梭不息的大小商船,桅杆如林,帆影蔽日。
力工们赤膊呼喊着号子,巨大的吊臂昼夜不休地将苏松的丝绸、扬州的盐铁、闽越的奇珍、交趾的象牙、乃至北方辗转而来的军需药品卸下,又将本地生产的玻璃器、精制铁器、优良船只装上远航的巨舶。
人声鼎沸,货积如山,金银流通的声响仿佛汇聚成另一片“海洋”的潮汐。
战争的混乱,竟成了这座商业之城野蛮生长的最佳温床。
喧闹、铜臭与勃勃生机,构成了这里的主旋律,与几百里外乌程的血肉磨盘形成刺眼对比。
三月初三的夜幕降临时分,一艘看似寻常、满载着“东阿上品阿胶”等北方药材的平底商船,
随着最后一抹晚霞悄然停靠在东区三号码头。
舱门打开,走下的并非膀大腰圆的脚夫,而是十馀位看似精干、眼神锐利、行动间隐有章法的青壮。
为首的管事低调地将一个密封极好的小木盒,递给了码头一队例行检查的山海卫士卒小队长。
盒内无金银书信,只有三样简单却寓意深重的东西:一枚锈迹斑斑但形制古老的五铁钱,一缕微泛黄但编织精良的干枯禾穗,一张裁切整齐、染成土黄色的粗糙麻布。
这非同寻常的“礼物”连同一件非金非玉、入手沉重、刻有奇异云雷纹路的乌木令牌,以及密封的蜡丸,让警觉的队长瞳孔微缩。
一刻钟后,木盒、乌木令牌、蜜蜡送到了代领主张昭案头。
夜灯下,张昭凝视着这三件物品,以及那枚乌木令牌上的纹路与山海领军情系统某道极其隐秘的识别暗号完美契合,儒雅的面容上难掩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洞察了某种重大可能性的凝重。
他当即派出最信任的、常年处理机密事务的亲卫统领,在夜色掩护下,将这支神秘商队小心翼翼地引出了喧嚣的码头区,绕行隐秘街巷,悄无声息地送入了重兵护卫的城主府邸深处。
客商的外衣下,是能搅动天下风云的黄币内核一一圣女张宁,以及她的护卫、黄币军中公认的武力顶峰管亥与智勇兼备的后起之秀张牛角。
初四下午,一道风尘仆仆却眼神锐利如电的身影,在少数同样神情冷峻的亲卫簇拥下,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海港城,直接进入了城主府的内核局域。
正是秘密脱离乌程前线的陆鸣。
得到张昭密报的他,几乎是快马加鞭、星夜兼程返回。
能让他在大战胶着之际如此“离场”的秘密,其分量足以颠复任何战略构想。
当陆鸣推开那间由精钢夹层铸造、隔绝内外声息的密室厚重大门时,纵使心有准备,眼前的景象仍让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陆鸣的脑海中,瞬间炸开无声的惊雷。
汝南袁氏的使者?一一无非威逼利诱,阳谋阴谋,他早有预料。
荆州刘表的特使?一一或许试探合作,或许居中翰旋,亦在情理之中。
甚至连天子密使,乃至某些隐世世家代表...他都不会如此意外。
但黄巾!是天公将军张角的人!
是此刻正将大汉北疆搅得天翻地复、被视为帝国心腹之患的太平道内核!
是那个他过去从未想过、更不敢想有半分瓜葛的势力!
而且,来的不是寻常渠帅,竞然是传说中张角唯一的血脉一一圣女,张宁!
密室灯火通明,空气却凝固如铅。
张宁立于主座客位之前,一袭素净的淡青衣袍,脸上复着轻薄却隔绝所有探究目光的面纱,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又深邃似海,仿佛能洞悉一切表象。
她的存在本身,就给这座象征秩序的府邸带来一种奇异的、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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