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用精锐军队换招安名分。
不说其他,这二百万大军只要进入洛阳军营整编几日,这形势立马就不同了。
殿内瞬间沉寂,继而爆发出更为激烈的争论!
赞成者视此为大善,既可削弱地方势力,又能得救命强兵;反对者则怒斥此为驱虎吞狼,百万降兵汇集京畿,稍有不慎便是天大祸端!
更有人担心张曼成、张鲁是否真有能力或意愿交出这百万精兵。
在一片“兵源”与“风险”的争吵声中,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焦虑:
“陛下!纵得二百万精兵,亦需粮秣如山、器械如林、饷银如海方能驱策!
如今太仓耗竭,司隶空虚,何以供养?
臣斗胆叩请陛下,为祖宗基业,为社稷安危,当大开内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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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库藏金帛,以充军资!
同时,以朝廷名义,在司隶、河南尹等地广募新军!
京畿地区人丁绸密,若有充足钱粮激励,旬月之间,招揽千万新丁亦非难事!”
此言一出,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油锅!
要求皇帝掏空私库?这触动了十常侍最敏感的神经!
张让侍立御座旁,眼观鼻、鼻观心,但眼皮无法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就在众人争论内帑钱粮之际,一个微弱的声音似乎想将话题引向遥远的东北:
“臣以为,北方尚有山海领强军,陆讨逆曾屡破黄巾....
“陆鸣?”
几乎是话音刚落,就有数码南方系的大臣立刻拔高了声音,语气带着刻意的轻篾与不屑打断:
“不过是一介异人幸进之辈!
托庇于大将军羽翼之下讨了些便宜,侥幸得些尺寸之地罢了。
如今充州糜烂,太平贼势冲霄,他那点微末兵马,焉能救得了大局?
此刻提及,徒乱朝议耳!”
“正是!幽州刘使君坐镇,山海领偏安一隅,自顾不暇!休得再提!”
另一人迅速附和,语气斩钉截铁,
王允、荀氏、袁氏的代表听到“陆鸣”二字时,面皮都不由自主地抽搐,尤其是汝南袁氏的代表,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想起了那个如芒在背的“交易”和那个异人冰冷的警告一一若朝廷对山海领有任何异动,
便是南方士族与其全面开战的信号!
那个疯子甚至扬言会放弃幽州、全力对付南方士族。
没有人愿意在这个关头再招惹一头刚刚展现出狞实力的年轻猛虎。
消除陆鸣的存在感,保护自身在南方的基本盘,是南方系士族今日朝堂上心照不宣的要务。
陆鸣的名字,就这样在几声轻篾的嘲笑和一串“不合时宜”“徒乱朝议”的斥责中,迅速被湮灭在喧嚣的浪潮里,无人再敢深究。
眼见争论又将陷入僵局,要求内帑出钱的声音越来越响,高踞龙椅的刘宏终于忍无可忍!
巨大的焦虑、被逼迫的愤怒、以及对输光一切的恐惧混合在一起,点燃了他最后一丝帝王的狠厉!
他猛地一拍龙案,“啪”的一声巨响让整个德阳殿瞬间死寂!连蟠龙金柱上的宫灯都仿佛晃了晃。
“够了!”
刘宏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力量,强行压下了所有声音,他眼中布满血丝,扫视着阶下被吓住的群臣,厉声道:
“朝廷危难,江山板荡!
非朕一人之责,乃尔等衮衮诸公共负其重!
开内帑?朕允了!然......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淬毒的尖刀:
“光朕出钱还不够!
尔等世食汉禄之门阀勋贵,家财万贯,田连阡陌!
值此国难,岂能置身事外,坐享其成?
传朕旨意:自司徒、太尉、司空三公以下,凡洛阳及司隶有爵禄之列侯、关内侯,各州郡刺史、太守,及地方着姓名门之族长,半月之内,每家必须向朝廷捐纳粮草一百万石!
或者...出兵卒十万!粮草送至洛阳太仓,兵丁自带甲械,开赴洛阳大营报到!
二者择其一!半月为限!”
他身体前倾,如同即将噬人的病虎,目光狠戾地扫过每一张震惊、错、乃至愤怒的面孔:
“逾期不至者...视同悖逆!
坐拥钱粮甲兵,竟无君无父,坐视社稷倾复!与谋反何异?!
朝廷将发天兵,灭其满门,籍没家产以充军需!”
这是赤裸裸的摊牌!
是汉灵帝对于这些年来不断逼迫于他、坐视地方糜烂、却在危急关头只想从他身上榨取最后财富的“帝国柱石”们最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