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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毒计中的阳谋。
董卓与何进仇深似海,得此天量粮草,如虎添翼,必会不顾一切扑向何进复仇。
而陆鸣只需付出些钱粮,便可借董卓之手除去两大近患,更重创何进威望。
一石三鸟,好算计!
何进此番,是搬起辽东的石头,狠狠砸了自己的脚!”
三人相视,眼中既有对局势洞若观火的明彻,也有一丝对于这种顶尖博弈下冷酷精准手腕的凛然。
他们明白,真正左右乾坤的手,或许并不在眼前这喧嚣的濮阳大营里。
营地另一隅,聚集着许多像许褚、徐晃、李干这样或独行、或带着少量亲兵乡勇前来的地方豪杰、强宗子弟。
董卓复起的消息和流言也如风般吹到了这里,引发了不同的涟漪。
许褚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磨盘石上,正在打磨他那柄沉重的铁椎。
周围是五百名气息彪悍、沉默如山的虎卫军和一千名略显紧张的乡勇。
有关何进与董卓恩怨、陆鸣资助的议论也飘到了他耳边。
他抬起头,髯下的豹眼扫过议论纷纷的亲随,瓮声道:“噪!”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岩石般的厚重,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俺的功名,靠这双拳头和这柄大锤!
管他何进是屠夫还是圣人,管他董卓是魔王还是丧家犬,管他陆鸣手里的是金子还是粮食!
谁能带俺踏进那‘天级”的门坎,让俺许氏坞堡的门媚光耀乡土,俺就信谁!其他的?
他用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身边寒光闪闪的铁椎:
“都是狗屁!听它作甚!”
说完,再次低下头,专注于磨砺那冰冷的杀人凶器。
他只信手中最直接的力量,那才是博取功名的根本。
年轻的徐晃没有固定的营盘,抱臂靠在一根辕门柱旁,默默听着周围的议论,尤其是那些关于“山海领”、“釜底抽薪”、“五千方石粮草”的关键词,眼神从最初的凝重渐渐变为好奇,继而升腾起浓厚的兴趣。
“山海领.:.陆鸣.::”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
不同于许褚的纯武力崇拜,徐晃不仅看武力,更看重势力、智谋和格局。
一个能在万里之外布局,用粮草操控充州战场风云变幻,把何进算计得暴跳如雷的人物,怎能不引起他的好奇?
“这位陆将军的发家史.::怕是比戏文还精彩?”
徐晃开始主动找相熟的、消息灵通的游侠、商人,甚至是一些看起来象山海领商队的人攀谈,询问着关于山海领的种种:
从他们如何崛起于微末,如何在幽州站稳脚跟,如何击破异族,如何经营得富庶安定?
他越听,眼中的光芒越亮。
这种借势、造势、自身根基稳固的手段,让他隐隐看到了一种不同于朝廷腐朽、诸候纷争的新路。
徐晃那颗渴望查找“值得效死力、以武运相托的伯乐”的心,第一次对“伯乐”的身份产生了明确而强烈的指向性。
在李氏家族精悍私兵护卫的营区内,家主李干将李进、李典唤至身前。
两个年轻人脸色都有些涨红,显然也被营内喧嚣的局势所震动,尤其是那些将董卓、
何进、陆鸣推上风口浪尖的消息。
李干抚着短须,神色平静如水,缓缓道:“进儿,典儿,看到了吗?这濮阳城外,龙争虎斗,看似大军百万威势赫赫,实则凶险万分。一个不慎,便是身死族灭。”
“叔父是说董卓和何进的恩怨?”李进握紧了佩剑。
“不止。”
李干摇摇头,指向营内隐约可见的中军大帐方向,又指了指远方无形的幽州、凉州:
“这局棋,下棋的人早就不止明面这几位了。
何进引辽东公孙度入局肘陆鸣,自以为是驱狼吞虎。
岂料陆鸣反手一招‘驱虎吞狼”,以粮草借董卓之力反制何进与辽东二公孙!此乃‘借力打力’之极致!”
他语重心长地教导着家族的两个麒麟子:
“这便是吾常说的,争斗不止在刀兵之间,更要看全局大势,要懂得借势、造势!
意气用事,只图一时爽快,那公孙瓒冲锋陷阵倒是勇猛,可终究是他人手中刀。
何进看似位高权重,实则心胸狭窄、格局太小,此番被陆鸣反将一军,颜面尽失,内部离心离德,已成家中枯骨之相!
董卓残暴,依附者终遭反噬...”
李干的目光扫过营盘,仿佛穿透了喧嚣,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这天下动荡,群雄并起。我乘氏李氏不可一味独行,亦不可轻易托付庸主。
当寻一真正有根基、有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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