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时间回到稍早之前,公孙度和公孙瓒前后刚刚离开中军大帐之时。
帐内一片狼借,残留着公孙度掀翻几案的酒水、公孙瓒仓惶离席带倒的烛台油污,以及那凝固在空气中、令人窒息的尴尬与寒意。
公孙兄弟决绝离去的烟尘仿佛还弥漫在众人鼻间,带着辽东初冬的凛冽与血腥气息。
陆鸣立于大帐中央,玄袍墨氅上不染纤尘,仿佛方才那场惊涛骇浪只是拂面清风。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帐内一张张神色各异、心怀鬼胎的脸,最后落在那张像征最高权力、此刻却显得有些空荡的帅座之上。
“何大将军,”陆鸣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辽东之事,真相已白。公孙度太守归心似箭,公孙瓒将军亦有要务在身。此间闹剧,至此当休。山海领后勤转运诸事繁巨,前线将士嗷嗷待哺,鸣不敢久留,就此告辞。”
他甚至未曾等待何进的回应,仿佛只是通知一声。
言罢,对着帐内众人,礼节性地微一颔首,便转身,带着黄忠、太史慈、典韦、高览、韩当五员大将,以及那百名沉默如铁石的山海亲卫,踏着沉稳的步伐,穿过林立的刀斧手,径自向辕门外走去。
玄甲碰撞声汇成一道冰冷决绝的潮音,碾过鸦雀无声的营盘,消失在辕门之外。
何进肥胖的脸颊肌肉抽动了几下,指关节捏得发白。
看着陆鸣背影消失,他猛地一拳砸在帅案上,震得残酒四溅!
之前针对陆鸣那股“叛党当诛”的滔天威势,此刻被陆鸣这无视般的“告辞”撕扯得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当众打脸的难堪与无处发泄的暴怒。
帐内死寂持续了片刻,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袁绍面沉如水,眼角的馀光扫过帐外陆鸣消失的方向,又瞥了瞥何进那张铁青的胖脸,嘴唇翕动,终究化作一声无声的冷哼,垂下了眼帘。
其他诸候代表,如刘焉、蔡瑁、张允、充豫代表等,则纷纷低头,或捻须,或盯着靴尖,眼神闪铄,没人敢与何进或袁绍对视。
之前帐内公孙度控诉、何进威逼时,他们选择了沉默,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一种默认陆鸣有罪、坐等其倒台的姿态。
如今真相大白,局势反转,陆鸣携赵云安然离去,还顺势将公孙兄弟彻底推向敌对,更在临走时展现出了对何进这位“盟主”毫不掩饰的轻视。
这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和后怕。
“哈!好!都滚了好!”
何进喘着粗气,肥胖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斗,他环视帐内这群沉默的“盟友”,声音带着一种被背叛的怨毒和强行撑起的虚张声势:“两个公孙家的小丑,自家窝里斗得头破血流,搅扰军机,坏我联军大事!
还有那陆鸣...哼!”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试图重新掌控局面,找回“盟主”的威严:“但巨鹿城下,张角妖道未灭!帝国讨贼大业,岂能因跳梁小丑的龌龊而停歇?!”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试图盖过之前的难堪:“今日之事已明!便是辽东太守公孙度与右北平太守公孙瓒二人之间的私怨龌龊,相互攻讦!
阳仪、柳毅所行卑劣之事,亦属其辽东军政内部之失察!与帝国讨贼大局无关!更与我联军其他势力无涉!”
他大手一挥,粗暴地将之前的惊天阴谋定性为一场无关紧要的“私怨”,将主要责任扣在了已经离去的公孙度头上,对公孙瓒的嫌疑则轻描淡写地带过。
这种与之前欲置陆鸣于死地时截然不同的“宽宏大量”和“就事论事”,其双标嘴脸暴露无遗。
“至于公孙瓒...”
何进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但语气依旧带着“大局为重”的冠冕堂皇:“其行事不检,引发如此风波,有负朝廷托付!暂且记下!待巨鹿战后,再论其过!将其列入...帝国不受信任名单!各部需对其右北平军务多加留意”!”这“留意”二字,充满了暗示。
“眼下!”何进猛地站起,重重一拍帅案,试图用宏大的目标转移注意力,“当戮力同心,一鼓作气!传本帅令!”
他声音洪亮,试图点燃帐中气氛:“大军休整已毕!各营各部,即刻整顿兵马器械,三日之后!全军压上!本师要亲率诸君,踏破曲周、广宗!兵锋直指巨鹿城下!一战定乾坤!将那装神弄鬼的张角老巢,彻底夷为平地!取其首级,献俘阙下!此功,当彪炳千秋!”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更加令人难堪的沉默。
皇甫嵩、朱俊、卢植三位老将眉头紧锁,忧色更深。
他们深知何进此举急于挽回颜面,但如此仓促决战,若后勤不稳...后果不堪设想。
刘焉捻着胡须,眼神飘忽。蔡瑁、张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甲。
充豫联军的代表嘴角那丝惯常的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