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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
十数万新附的豪强武装、流民壮丁,在少量益州老卒的“督战”下,如同浑浊的潮水,一波波涌向城墙。
填壕的土袋被鲜血染红,扛着简陋云梯的杂兵成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刘焉稳坐后方中军,捻着胡须,浑浊的老眼精光闪铄,对前方的伤亡无动于衷。
这些人命,本就是他用来换取战后利益的筹码。
他们的混乱进攻虽难有建树,却也极大地消耗了守军的箭矢和体力。
一连两日,东西两门的攻势如同愤怒的海浪,昼夜不息地拍打着广平城礁石般的城墙。
刘备、孙坚虽然骁勇,摩下士卒也算精锐,但数量终究有限。
每一次付出巨大伤亡撕开的突破口,都因为后续兵力难以迅速扩大战果而被守军顽强封闭。
城头反复易手,尸体堆积如山,凝结的血液让城墙变得滑腻不堪。
刘备军损失过万,新募部队士气几近崩溃;孙坚带来的八万江东健儿,也已折损近三成,士兵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悲愤。
何进在后方师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广平城依旧屹立,但城头守军的旗帜也破损不堪,反击的力度明显减弱。
这正是他想要的用这些“援军”的血,磨钝了广平的利齿。
第三天清晨,寒风如刀。
孙坚站在尸骸狼借的阵前,看着疲惫不堪、眼中血丝密布的江东子弟,再看看城头依旧飘扬的“黄天”旗,一股悲愤与决绝涌上心头。
他明白自己中了何进的驱虎吞狼之计,但眼下退却,不仅前功尽弃,江东儿郎的血白流,他孙文台也将沦为天下笑柄!
“江东儿郎!”孙坚的声音嘶哑却如金石交击,穿透凛冽的寒风,“两日血战,袍泽尸骨未寒!贼寇气焰尚在!退?我等有何面目回见江东父老?今日,要么踏平广平,要么埋骨城下!随我—杀!”
他猛地抽出古锭刀,直指西门豁口处:“传令!所有能战之兵,集结西门!告诉那些还想分功的同袍,破城在即,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这是孙坚最后的赌博。
他不仅压上了自己所有的预备队,更连络了所有参与西门攻势的小股势力,许以厚利,鼓动他们一同发起总攻!
呜—!苍凉而决绝的号角响彻战场!
西门方向,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爆发!
孙坚身先士卒,化作一道赤色闪电,顶着密集的箭矢和滚石,再次扑向那处反复争夺的城墙豁口!
古锭刀舞成一团光轮,血肉横飞!
程普、黄盖紧随其后,如同两柄重锤,狠狠砸入敌阵!
江东子弟兵爆发出最后的血勇,嘶吼着跟随他们的“江东猛虎”!
孙坚的决死冲锋点燃了其他小势力的血性。
数支旗帜不同的部队,也呐喊着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西门守军在两日激战后早已疲惫不堪,面对这倾尽全力的雷霆一击,防线终于出现了致命的松动!
“开城门!撞开它!”孙坚浴血奋战,对着城下狂吼。
数架巨大的攻城槌被幸存的力夫和士兵们拼死推到厚重的包铁城门下!
“一!二!撞!”号子声与厮杀声混杂。
轰!轰!轰!
每一声撞击都如同巨锤擂在守军心口!城门剧烈震颤,铁皮扭曲崩裂!
“挡住!快堵......”守将的嘶吼被一支从城下刁钻射来的流矢打断!
轰隆——!!!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和飞溅的木屑铁块,广平西门那饱经蹂的厚重门门,终于彻底断裂!巨大的城门,向内轰然洞开!
“城破了!!!杀进去!!!”孙坚浑身浴血,如同血狱魔神,第一个冲入那像征着死亡与胜利的黑暗门洞!
江东子弟兵和杂牌的联军,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而入!
城门失守,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城内的太平军抵抗意志迅速崩溃,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
东门的刘备、南门的刘焉见状,也立刻指挥部队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广平城,在孙坚拼尽全力的最后一搏下,终于在第三日宣告陷落!
硝烟未散,何进便在亲卫的簇拥下,“适时”地进入了残破的广平城。
他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堆积如山的尸体,以及那些浑身浴血、疲惫不堪却眼带希冀的“功臣”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首先走到几乎脱力、被亲兵搀扶着的孙坚面前,用力拍了拍孙坚染血的肩甲,力道让孙坚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文台真乃虎将也!江东子弟,忠勇无双!此番破城首功,非汝莫属!本帅定当亲自为汝向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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