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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他们手中的环首刀也毫不留情地劈砍着靠近的敌人,为中央的钢铁洪流提供着至关重要的侧翼掩护和远程压制!
张宁在高坡上,眼睁睁看着那支本应被困死的钢铁洪流,以一种近乎蛮横、不讲道理的方式,硬生生在她百万大军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并且头也不回地朝着西面狂飙而去!
沿途试图阻拦的太平军,如同螳臂当车,被轻易碾碎、冲散!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愤怒涌上张宁心头。她算准了天时(沙暴),算准了地利(埋伏),算准了人心(断粮必救),甚至算准了对方最强的武器(骑兵冲锋)。
她唯一没算准的,或者说无法掌控的,是对方将领那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意志,以及普通太平军士卒在面对这种决死冲锋时,那脆弱如纸的战斗力!
他们拖了她的后腿!
“废物!”张宁银牙暗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但看着对方毫不尤豫地抛弃了庞大的车队,头也不回地“逃”向西面,她心中那口郁气又稍稍平复。
“罢了...终究是毁了粮草,目的已达。”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山海铁骑再强,带着那点人跑了也就跑了,只要烧掉这堆积如山的粮秣军械,西路军依旧是死路一条!
任务,完成了!
“传令!冲破车阵!焚毁所有物资!一个不留!”张宁的声音恢复了清冷,果断下令。
失去了骑兵主力的保护,残馀的少量步卒和民夫如何能抵挡百万大军的冲击?太平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多处车墙,呐喊着涌入了车阵内部!
“粮草!是粮食!”冲在最前面的黄巾力士,看着车厢内倾泻而出的、白花花的上好粟米,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
然而,就在他们兴奋地扑向粮袋,或是挥舞刀斧劈砍车厢,试图更快获取“战利品”时——
异变再生!
无数黑乎乎的陶罐,从车阵最内核、那些看似堆满粮袋的车辆内部,被残馀的山海步卒和伪装成民夫的精锐奋力掷出!
这些陶罐划着弧线,越过混乱的人群,砸在正疯狂涌入的太平军最密集处,碎裂开来!
刺鼻的、粘稠的黑色液体火油!—瞬间泼洒开来,溅满了太平军的衣甲、地面,甚至流淌到那些散落的粮食上!
“不好!是火油!”有经验的老兵惊恐尖叫。
但为时已晚!
下一刻,无数燃烧的火箭,如同复仇的火雨,从车阵内核的各个角落,从那些被劈开、露出内部夹层的“粮车”中,激射而出!
嗤啦——!
火焰,遇油即燃!
一道金红色的火墙,以惊人的速度,沿着泼洒的火油轨迹,轰然腾起!瞬间蔓延!
火舌贪婪地舔着一切可燃之物一太平军的衣甲、散落的粮袋、木质的车厢、乃至流淌的油脂本身!
“啊——!”凄厉到非人的惨嚎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喊杀声!无数太平军变成了奔逃的火人,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却只能将火焰带给更多的同伴!
仅仅几个呼吸间,一道宽达数十米、烈焰冲天的巨大火墙,以整个车队为内核,如同一条暴怒的金红巨龙,咆哮着将内外彻底隔绝!
冲入车阵内部的太平军前锋,瞬间陷入了火海炼狱!
后续的部队被炽热的气浪和翻滚的黑烟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
张宁脸上的平静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交加!
“火油?!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火油?!”她失声惊呼,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不是运粮队!这是——陷阱!”
就在她心神剧震,意识到中计,想要立刻下令全军撤退,并试图再次凝聚法力,施展军师技以挽回败局时—
天空,毫无征兆地,下起了雨。
不是绵绵细雨,而是豆大的、冰冷的、密集的雨点!
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瞬间打湿了干燥的土地,也浇在每一个惊愕的太平军士卒头上。
这雨来得如此突兀,如此精准,恰恰出现在火墙腾起、张宁意图施法的瞬间!
张宁猛地抬头,望向那铅灰色的、刚刚散去沙尘的天空。雨水顺着她覆面的轻纱滑落,冰凉刺骨。她的眼神,第一次充满了骇然和一丝...恐惧。
“顶级谋士...呼风唤雨...”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对方不仅看穿了她的埋伏,更将计就计,布下了这焚天之火的陷阱,甚至...连她可能的反制,都早已算定!
这雨,便是最冷酷的回应!
而仿佛是为了印证她最坏的猜想,几乎在雨落下的同时——
咚!咚!咚!咚!
沉闷如雷、却远比太平军冲锋时更加整齐、更加沉重、带着无边杀伐之气的战鼓声,如同天神擂动的战锤,从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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