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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淄四门,南墙血最稠,然血稠之地,亦需持重之谋。”
正如陆鸣所言,千里之外的临淄南墙,已化修罗场。
护城河的泥泞已被层层叠叠的尸体和破碎的云梯残骸填满、复盖。
城墙根下,粘稠的血浆混合着融化的雪水,在严寒中冻结成大片暗红色的冰面。
城头箭垛早已被砸得稀烂,断裂的枪杆、卷刃的刀片嵌在砖缝里,被反复冻结的血块粘牢。
太史慈拄着龙胆亮银枪,立在距城墙仅百步的临时土垒后。
玄甲上遍布刀痕箭孔,下颌绷紧如岩石。
他身后,仅馀七万的【磐石】重甲步兵如沉默的铁碑林,盾牌边缘滴落着血珠与冰碴。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尸骸腐烂与金汁恶臭混合的死亡气息。十万重甲精锐,已折三万;
董卓“慷慨”调拨的十万填线杂兵,更倒下了五万之数。
代价惨烈,但城头那面残破的“张”字大旗下,身披赤铜符甲的张牛角,眼中同样布满血丝守城精锐的消耗,只会比攻城者更巨。
“将军,【磐石】三营,战损已逾三成。”副将声音嘶哑,带着痛惜。
太史慈没回头,自光锁死城头张牛角的身影。
两人视线隔空相撞,杀意凝成实质。
“不急。”太史慈声音低沉,却清淅穿透寒风,“兖豫军还在东墙磨蹭,荆州兵连西门壕沟都没填平。徐杨那帮废物,在北门连象样的云梯都架不起。”
他接过亲卫递来的湿布,缓慢擦拭枪尖凝固的黑血:“张牛角把一半的力士和道兵都堆在南墙...正合我意。”
他猛地扬手。
尖锐的号角撕裂凝滞的空气!
“惊雷——三矢连珠!目标,女墙后弓弩位!”
呜——!
号角变调!两翼五万【惊雷羽骑】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
马蹄踏碎血冰,并行掠出。
高速运动中,骑弓满月!
嗡!嗡!嗡!
三波箭雨,几乎没有间隙!
黑压压的破甲重矢如同三群嗜血的铁蝗,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复盖了南墙箭垛后刚刚露头的弓弩手局域!
噗噗噗!利矢穿透皮甲木盾的闷响连成一片!
惨嚎声瞬间压过风声!
城头弓弩火力为之一窒!
“登城队!压上!”太史慈龙胆枪前指。
【磐石】重盾轰然前移!
巨大的塔盾组成移动铁壁,掩护着扛云梯的死士冲向血滑的城墙。
滚木石砸下,在盾阵上爆开沉闷巨响,冰血飞溅。一架云梯终于重重搭上城蝶!
“跟老子杀上去!”一名【丹阳武卒】都尉咆哮着,口衔钢刀,猿猴般向上攀爬!
城头黄巾力士抡起巨锤猛砸梯身,滚沸的金汁兜头泼下!
“惊雷!压制左翼力士!”太史慈厉喝。
羽骑箭雨应声转向!
数十名正合力举锤的力士瞬间被射成刺猬!
那都尉趁机一个翻滚,跃上城垛!
刀光横扫,两名守军捂着喷血的喉咙栽倒!
缺口!瞬间打开!
“杀—!”数十名山海精锐紧随其后,悍然跃入城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张牛角赤铜甲反光一闪,厉吼:“黄天力士!堵住!”
数十名身裹符咒、肌肉虬结的力士如同人形战车,咆哮着撞向缺口!
巨锤横扫,一名刚登城的山海什长连盾带人被砸得筋断骨折,倒飞下城!
城头白刃战惨烈爆发!
每一次呼吸都有人倒下。
太史慈在土垒后看得真切,那登城的数十人如同投入沸汤的冰雪,正在急速消融。
断龙石的巨大阴影横亘在城门之后,此刻就算占据一小段城墙,也毫无意义。
狭窄的垛口,无法展开兵力,城内的守军援兵,会源源不断沿着甬道涌来,将这点微弱的火苗扑灭。
登城,只为杀戮,不为占据。
“鸣金!”他声音冰冷。
尖锐的钲声响起。
残存的山海登城兵如蒙大赦,拼死从缺口处跃下,摔在尸堆上。
最后一人后背插着三支羽箭,被城下同袍冒死拖回盾阵。
城头响起太平军劫后馀生的嘶哑欢呼。
那短暂打开的缺口,迅速被后续涌上的力士和倾倒的灰瓶火油重新封死。
只留下墙砖上干几道新鲜的血槽和几具双方纠缠在一起的尸体。
太史慈面无表情。
他视野边缘仿佛有一张无形的沙盘,代表南门守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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