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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1980年的高考终于如约而至。
7月7日,严缺安安静静的参加高考,稳定发挥,会的题全部做上,少数实在不会的,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总之到7月9日下午,考完最后一场英语之后出了考场,略微复盘了一下自己的答题情况,严缺本人总体比较满意。
“喜子,感觉怎么样?”
“还,还行。”喜子近期有严缺辅导,成绩直在线升,反倒搞得他对自己没太有什么信心了。
原来好些题明明是看都看不懂的,现在不但懂了,还知道填什么答案了。
这……这还是我吗?我真的会了?
很多时候,进步带来的不只是欣喜,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严缺a一把他的脑袋:“感觉还行就行,假如觉得自己不行,那你就没什么戏了。”
喜子嘿嘿笑。
高考结束,高三学生就该全面离校了。
严缺陪喜子一起去办了手续,领了毕业、文档材料,又跟老师、同学一起拍完大合影,最后走出校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
严强把着自行车在外面等,说是来接喜子回家。
严缺不同意,高考结束了,也该给喜子松松心里那根弦了,今晚带他吃好吃的,犒劳犒劳他!
“听你的!不过咱提前说好了,今晚我请!”
“你请?你有粮票吗?你有酒票吗?你身上带了多少钱啊,你就敢喊着请客?”
“……”
很不厚道的把严强怼一顿,严缺带他爷俩先回了趟文化馆的宿舍,准备撂下随身物品再去吃饭。
没成想,乔志光在他宿舍门口等:“今晚我让食堂备了一桌好菜,给你好好庆祝庆祝!”
严缺乐:“刚考完,都还没出成绩呢,有什么好庆祝的?”
“以你全省第一的预考成绩,什么样的大学考不上?这事还用怀疑吗?”乔志光理直气壮的不行。
这天晚上,等着给严缺庆祝的,不单单有乔志光,还有曹桂芳,以及文化馆各工作组的组长。
席间,曹桂芳主动敬了严缺一杯酒,说了好多仰慕的话,还说以后请严缺指导她写作什么的,乔志光嘎嘎笑着搭茬说,小严同志上了大学,肯定是要往高处走的,你曹桂芳再想请他指导你,就比较难喽。
严缺笑着说,我往哪儿走,咱文学馆都是我的家!
听了他的这个话,曹桂芳的神情明显一松。
按照1980年的相关规定,在职干部脱产读完大学之后,一般都会回原单位。
改去其他单位的情况并不多见。
假如严缺还回原单位的话,无论资历、学历,无疑都盖过曹桂芳一头。
这也就意味着,在提拔和晋升方面,严缺永远排在她前面。
曹桂芳衷心祝愿严缺走得更高更远,唯有如此,她作为向阳县文化馆严缺以外的唯一一位副馆长,才能早点迎来出头之日。
这晚的酒席宾主尽欢,只是结束的时候时间有点晚,严缺留严强在自己宿舍住了一晚,于第二天一早,借了乔志光的自行车,和他一起驮上喜子,还有喜子的被褥、蚊帐、牙膏牙刷毛巾等等行李,一块儿回了一趟老家。
严强昨晚喝了不少,如今酒劲儿虽然过了,兴奋劲儿还在。
“雀儿,你说要是你跟喜子都考上大学了,该有多好啊!俺叔跟俺婶还活着的话,看到你这么有出息,该有多高兴啊!”
“……”
前身小严的记忆里,因为父母走得早,所以印象早就模糊了,只馀一抹哀伤,时时泛上心头。
严缺不是很爱缅怀,所以抿抿嘴唇,错开了话题:“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还不是多亏了你,亏了咱们村的父老乡亲帮衬?对了强哥,这半年我那边忙忙活活的也没顾上问你,咱村去年搞了包产到户了吧?成效怎么样?”
聊这个,严强太有精神头了,说去年严家村最后没敢搞包产到户,而是跟严缺那篇《咱们的牛百岁》里写的一样,搞了包产到组,但即便如此,人民群众的生产积极性也被调动了起来,夏收粮食增产了三四倍。
后续春耕期间种苞米,种大豆,种花生,大家伙不用催不用赶,积极主动的下地干活。
“现在,放开了家庭副业、自留地、集市贸易,不再讲“割资本主义尾巴”那一套了,咱烟台地区还推行了统、专、包责任制,允许专业承包、联产到劳,鼓励多种经营,还允许农民持证外出务工,搞个体经营……
咱村的人跟看到了新奔头一样,都忙活起来了。
有种果树的,养牛养羊的,养貂的,养狐狸的……对了!还有养长毛兔的!”
严缺听到了新鲜词:“长毛兔是什么兔?养这玩意也能增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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