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小说怎么说呢,我是1975年从咱燕京大学中文系毕业的,算起来是你师兄,在座的也都是咱们燕京大学的同学,我就不给你绕弯子了,好吧?
你这篇小说的水平吧,在高一或者高二的学生里面,勉强算是中下游,在我们《十月》这边,肯定是不能发表的。
不过你敢于给我们《十月》投稿的勇气还是值得肯定的。
望你日后戒骄戒躁,继续努力。
一开始呢,不要求高求大,可以先从区县,唔,可以先从咱们燕京大学文学社团的内部刊物开始尝试一下,好好锤炼一下文笔,再考虑正式投稿的问题,好吧?”
田增祥是真用心了,连后面的路该怎么走,都给陈天奇考虑到了。
陈天奇一张脸烫得跟猴屁股一样,小嘴唇哆嗦来哆嗦去,只剩下一句“是是是————”
俞洪蔫坏:“田师兄,依您看,陈师兄的水平跟老严比,是不是有些差距呀?”
“老严?严缺啊?这位同学这个问题难住我了,我打个比方吧—陈师弟这篇稿子呈现出来的水平大概这么高,严缺师弟呢?”田增祥仔细想了想,先伸出手掌比了比小马扎的高度,随后向上指了指。
王益民瞪圆了眼睛:“老严的水平有房顶那么高?”
田增祥摇头。
赵金来的声音有点哆嗦:“难道有楼顶那么高?”
田增祥还是摇头。
王益民、赵金来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往哪儿猜了。
楼顶已经够高了,到头了,还能怎么猜? 書本網 https://tw.liyangzhanjiao.co
第一百章 宿舍裡住進來一尊大神【8更求首訂】
田增祥自己揭开谜底:“看云端。”
“咕咚!”王益民、赵金来双双干咽唾沫。
“嚯!”俞洪、王强不约而同。
陈天奇耷拉着脑袋,恨不能找根地缝钻到二楼去。
田增祥是赶着中午的时间过来的,给陈天奇审完稿子之后就已经快一点钟了。
得到了国家级文学刊物编辑老师当面指导的陈天奇脑袋懵懵的,好象已经傻了,严缺不能装傻呀,所以邀请田增祥一起出去吃个饭。
恰好宿舍里其他人光顾着看田增祥审稿子了(俞洪、王强主要是为了看陈天奇出糗),都也没吃呢,所以严缺干脆邀请大家一起出门,到南门外的小饭店,一人要了一碗面,还额外点了鱼香肉丝、醋溜白菜两道菜。
“田师兄,喝两口?”
“戒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戒了呢?”
“王主任和张副主任交代了,我跟作者见面的时候,必须戒酒。否则,就再也不让我趁机出来摸鱼了。”
”
“”
陈天奇听见严缺招呼大家一起出去吃饭的话了,但是装没有听见,没跟着一起。
刚刚当着全宿舍所有人的面,让田增祥那么一通褒贬,他实在是没脸和大家坐一起。
得亏隔壁宿舍的同学厚道,没有来围观田增祥现场审稿,否则的话,他以后都别想在这栋楼里抬起头来。
“陈师弟这篇稿子呈现出来的水平大概这么高,严缺师弟呢?”
“老严的水平有房顶那么高?”
“难道有楼顶那么高?”
“看云端。”
必须要承认,田增祥对严缺的抬举,让陈天奇深受刺激。
我他妈水平只有小马扎那么高,严缺的水平却在云端?
田师兄的水平是不是不太行啊,我他妈有他说的这么差吗?严缺真有他说的那么牛痹吗?
强烈的不甘充斥心头,陈天奇一忍再忍终于还是没忍住,摸起一本《十月》1980年第5期的样刊,看了看严缺写的那篇《岁月的童话》。
然后。
傻眼了。
因为严缺这篇《岁月的童话》写的太好看了,越看越上头。
“啧啧!老严这脑子怎么长的,怎么能写出这样的作品?”
陈天奇想起小时候下河摸鱼,被水蛭咬过,从此以后再也不敢下河了;想起给女同学传纸条,被报告给了老师然后被罚站墙角————
《岁月的童话》里那些乡村生活的小细节,轻轻松松的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