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手有脚的哪能怕累……”王淑云抬起头，声音哽咽：

    “我们之前就在电子厂，干了不到三天就跑出来了。那个线长……那个线长他看我是新来的，也没人撑腰，每次巡线的时候就……就故意蹭我，摸我的腰……我说我不干了，他还要扣我身份证，说如果不陪他休息就不给我结工资……”

    “要不是梅姐带人把我抢出来，我……我可能就被他……”

    剩下的话她没敢说，但沉飞听懂了。

    对于这种没有背景的小姑娘来说，只有把自己打扮成不好惹的精神小妹，才能保护自己。

    不是她们选择了当精神小妹，而是除了这条路，她们无路可走。

    ......

    飞娱传媒办公室。

    沉飞正在剪辑视频，三个精神小妹紧张的凑在他身后。

    “哥，这就……行了？”

    李梅看着沉飞那眼花缭乱的操作，有点心虚。

    “不加个美颜？瘦个脸啥的？”

    沉飞没有说话，专心剪辑着视频，整个视频只有十五秒，抖音要等到2018年十月才能申请60秒以上的视频权限，并且需要超过一千粉丝才能申请。

    视频的内容很简单，开头是李梅在那个破出租屋里，脚踩豆豆鞋，叼着烟一脸凶相地对着镜头喊“看什么看”，配乐选的是当下最土嗨的社会摇DJ版。

    画面切到刘婷吃泡面的特写，没有配乐，只有吃泡面的滋滋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紧接着，是王淑云那颤斗的声音：“那个线长看我是新来的……故意摸我腰……”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三个姑娘挤在那张窄窄的床垫上。虽然周围是一地狼借的垃圾，但她们凑在一起聊天，脸上挂着纯粹的笑容。

    屏幕下方，缓缓浮现出一行白色的黑体字：“我也想做个好人，可生活没给我入场券。”

    视频的标题很简单：【如果不被生活逼到了角落，谁愿意把自己活成一只刺猬？】

    “行了，视频发完了。”

    沉飞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走吧，带你们吃饭去。”

    “啊？哥，我们中午吃了沙县，肚子还不饿呢。”

    三个精神小妹互相看了一眼，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老板今天不仅请她们吃了沙县，又给她们安排工作，还都是人家亲自干活。

    她们就在旁边挂壁一天，啥也没干。

    现在又要请她们吃晚饭，这怎么好意思？这么大的人情怎么还啊？

    大家萍水相逢的，沉飞要真是土豪就算了，但是看着这空荡荡的办公室，也不象是能白养她们的样子。

    老板未免也太仗义了吧？

    沉飞看着她们那副扭捏又感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几个傻姑娘，早上扇李媛媛两个耳刮子都不带眨眼的，现在一顿晚饭就把她们拿捏住了。

    这也太好养活了。

    “行了，别矫情。”

    沉飞拿起外套披在身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我是老板，我说了算。楼下烧烤摊，走着！”

    “那……那好吧。谢了啊哥！”

    李梅一咬牙，也不再推脱，带着两个姐妹跟了上去。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谁要是敢欺负沉飞，她李梅第一个上去给开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