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民冷笑一声，拨通了电话。

    “老李，安源服装的股权问题，你那边摸清楚了吗？”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息。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很快便归于平静。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响起：“刘总，已经查清楚了。，剩下那几个小股东，只要利益足够，都没有问题。”

    “恩，很好。”刘承民嘴角微扬，“那沉飞那边呢？他的底细有没有摸透？”

    “沉飞？”老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他不过是个搞MCN的小老板，能有什么底细？不过是靠着几个网红赚点小钱。”

    “别小看他。”刘承民的眼神锐利，“他能让赵东这老狐狸心甘情愿地配合，还能把安源服装的库存变成宝藏，这小子绝不简单。”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听人说，他旗下有个助农达人做的很不错，已经引起市里的关注了。”

    “这……我还真没注意。”老李有些汗颜。

    “没关系，你继续盯着赵东那边。”刘承民示意他不必在意，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至于沉飞……他闹得越欢，安源服装的股价就涨得越高，到时候，我们收割起来，利益才更大。”

    第二天一早，沉飞直接去了安源服装。

    赵东还在办公室里看着后台的数据。

    “赵总，昨天的数据不错。”沉飞拉过椅子坐下，没绕弯子，“但有个事，得跟您商量一下。”

    赵东放下手机，眼神有些疲惫：“沉总直说。”

    “捐赠资金这事儿，我觉得用‘淑芳基金’的名义更合适。”

    赵东愣了一下，随即面色沉了下来：“沉总，这个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希望淑芳的名字出现在这种商业营销里。”

    “正因为是商业营销，才要用。”沉飞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赵总，您想过没有，如果这次直播火了，钱捐到了安源服装名下的基金，将来安源服装内部——我是说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比如经营不善、舆论危机，甚至更糟糕的情况……那我们又该如何处理？”

    赵东的脸色变了。

    沉飞继续说道：“钱到了慈善总会名下的淑芳基金里，性质就变了。

    第一，它能和安源服装的公司主体做切割，万一公司出事，善款不受牵连，公众不会说你们拿慈善当挡箭牌。

    第二，淑芳基金是以您夫人的名义，这能极大提升这次营销的温度和公信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沉总，您我都是做局的人。有些事情，要防一手。将来如果安源服装真的出了幺蛾子，谁控制了慈善基金的舆论解释权，谁就能掌握一部分主动。慈善总会是官方机构，但基金的发起方、故事的主角，还是赵家。这个解释权，在您手里，比在公司手里安全。”

    办公室里很安静。

    赵东的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两下。

    公司内部的暗流，他不是毫无察觉。刘承民那几个人的小动作，他心里有数。

    “如果用淑芳基金，”赵东的声音有些干涩，“慈善总会那边，你怎么说？”

    “我陪您去。”沉飞站起来，“就说安源服装希望将此次善款导入已备案的淑芳基金，专款专用，委托慈善总会监管。这是对品牌信誉的加码，也是对您夫人的告慰。官方那边，只会觉得安源服装更有诚意，更懂规矩。”

    赵东深深吸了口气，抬眼看着沉飞。

    好一会儿，他点了点头：“好。”

    ……

    安源市慈善总会，办事大厅。

    赵东站在窗口前，递交了材料。

    工作人员有些诧异：“赵总，之前沟通的是成立‘安源服装爱心基金’，这会儿改成导入‘李淑芳慈善基金’，系统流程上要重新走一遍备案说明……”

    “对，我们考虑之后，觉得这样更合适。”赵东语气平静，但手在身侧微微攥紧，“李淑芳是我妻子，她生前一直关心教育。这次捐赠，也算完成她的一点心愿。资金我们照样按最高比例捐，但管理权，我们委托给总会和淑芳基金理事会。”

    他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沉飞。

    沉飞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工作人员翻了翻材料，又看了看赵东：“赵总这决定……挺突然的。不过，如果是已备案的基金，流程上确实能更快对接，公信力也有基础。我们这边需要您补一份说明函，阐明更改理由。”

    “我马上写。”赵东接过纸笔。

    沉飞站在大厅角落，看着赵东伏案写字的背影。

    阳光从高窗射进来，落在赵东花白的鬓角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拿起手机，给秦子义发了一条微信：“‘淑芳基金’四个字，让营销号团队做准备。故事核：亡妻遗愿